“哎,同志!”

    见傅青烟要走,马二突然喊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儿吗?”

    傅青烟有些讶异地望着他。

    “嗯……你以后有什么好东西还可以来找我啊!”

    “好。”

    傅青烟点头笑笑。

    “没有好东西也可以来找我,就聊聊天也行啊!”

    马二说着,肤色黝黑的脸还有点泛红。

    虽说不怎么容易发现吧!

    “好,我知道了。”

    傅青烟礼貌一笑,笑容极浅。

    她以后没事儿自然不可能再来找他了。

    但是好歹自己今天是有事儿求着人家,总归面子上还是要客气一点的。

    傅青烟拎着东西回了流水村,她把袋子直接拎到了卫生室里,并没有带回姨妈孙凤荣家。

    上一次,郑军给她精细粮的事儿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孙凤荣。

    这一次傅青烟打算连带着新买的这些好东西,找个机会一并告诉她。

    东西收拾好还没来得及歇一歇,卫生室外就有人就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大夫!大夫!”

    傅青烟被这撕心裂肺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眉梢一皱,赶紧往外走。

    “怎么回事?”

    傅青烟抬眼望去,来人上身都是血,很是吓人。

    “你哪里受伤了?”

    傅青烟心里的弦立刻就绷直了。

    这么多血看上去简直都快要失血过多了,但奇怪的是,眼前的男人好像并没有失力的现象。

    “不是我,是我媳妇儿。”

    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将手上的血都蹭到了额头上。

    这情景简直更加骇人。

    男人使劲地喘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稳了一下呼吸。

    “我媳妇儿不小心撞在门框上了,头部流了很多血,大夫您快去看看吧!”

    一听是外伤,傅青烟转身回了屋子拿起自己的医疗箱,飞快地检查了一下器材和药物之后就跟着他赶紧走了。

    进了家门,只见女人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无助地痛苦呻吟。

    地上是一摊触目惊心的红。

    傅青烟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现在救人要紧,她也没时间多问。

    傅青烟蹲下身去查看伤情,额头磕破了,伤口挺深,这一看就不是不小心磕破的。

    “她现在的伤口处还在活动性出血,我现在需要处理一下伤口。”

    傅青烟抬头看了一眼刚才叫自己来的男人。

    “家里现在有没有干净的毛巾和衣物?”

    “光是纱布不行,我需要给她加压包扎一下。”

    最近还没有去镇上支取新的医疗物资,傅青烟的卫生室确实越来越紧张了。

    “应该有。”

    男人叫刘富民,他转身望着站在一旁的女人,眼神求饶道:“嫂子,您快找个毛巾吧,红袖她快不行了,需要赶紧止血……”

    “家里就那一条毛巾,我上哪儿找干净的去?”

    女人听了这话立刻翻了个白眼,抱着肩膀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嫌弃道:“都说女人的血是污物,邪性的狠,这把毛巾都弄脏了以后还咋用啊……”

    傅青烟一听立刻就炸了。

    “你从哪儿听来的歪门邪道?血液就是血液,你这条命能活着站在这里,难道不是你体内的血液支撑着的吗?”

    傅青烟冷冷地睨了她一眼。

    “我的血能和她的血一样吗?”

    女人轻嗤了一声,瞥了一眼地上的人,眼神依然不为所动。

    “怎么,你的血有毒吗?”

    傅青烟冷笑一声,声音低沉。

    “你要是再不去找毛巾给我,今天她死在这里,你就有一半的责任。更何况,她之所以伤得这么重,怕是跟你也逃不了干系吧?”

    傅青烟的话像一根针一样,一下子就刺在了富民嫂子兰花的心上。

    兰花的眼神下意识地闪烁了一下,一丝心慌转瞬即逝。

    “你……你可别胡说!她是自己撞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兰花的话音一落。

    傅青烟心底就了然了。

    她刚才进门查看伤情时就发现伤者的不对劲儿了。

    这么深的伤口,绝不可能是自己不小心。

    按照现场的气氛来看,八成是伤者自己死了心去撞了墙,才会落得这么严重的伤势的。

    刘富民的媳妇儿叫红袖。

    傅青烟简单地回忆了一下这家人的情况,红袖和兰花是一对妯娌,但在刘家的地位却截然不同。

    刘家的老爷子去世的早,家里的老太太又体弱多病。

    兰花嫁给刘富民的大哥之后,就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起来。

    平时天天欺负善良软弱的红袖不说,此人还不懂得何为洁身自爱,丈夫外出去矿里务工的这些年,她可没少带绿帽子给他……

    “跟你有没有关系待会问问红袖就知道了。不过你如果再耽误下去,她真的死了,就跟你肯定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