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刘富民一门心思扎在劳动上,媳妇儿在家里被妯娌嫂嫂按头欺他视而不见。

    是因为他觉得——什么家没点子糟心事啊!

    忍一忍不久好了?

    可现在他突然察觉到有些事儿不是一直忍下去就能好。

    更何况,他媳妇儿又没做错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忍呢?

    “刘富民,红袖不能再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再这样下会把她生的欲望全部磨灭的!”

    傅青烟顿了顿,继续道:“你觉得这个世界是啥样的?忍一步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以前我以为是这样的……”

    刘富民低声道。

    “错,我告诉你,忍一步只能是得寸进尺,退一步更是蹬鼻子上脸!”

    傅青烟锐利的眸光将刘富民盯着惭愧不已。

    傅青烟没有直接点出他需要怎么做,毕竟这还是刘家的家事。

    想不想得开,还得他定。

    但刘富民却听出来了,他沉默了好几分钟,最后终于握紧了拳头。

    再抬起头来,他的眼神换了,其中的坚毅和决心像是一汪泉水,让傅青烟心中的巨石终于开始慢慢地落下来。

    “我决定了,我要分家,带着我的媳妇儿出来住。”

    “我老爹去世前还有一处老宅子,那宅子有些破,嫂子嫌弃没去住,等我媳妇儿好了,我就带着我媳妇儿去住。”

    刘富民细细盘算着:“我还会干些瓦匠活,等我回去再好好拾掇拾掇,准能再给我媳妇儿一个安稳的家。”

    刘富民正说着,给红袖做缝合的医生忽然推门走了出来。

    “陈红袖的家属呢?”

    “我我我!”

    刘富民一听,赶紧迈着大步凑过来。

    “医生,我媳妇儿怎么样了?”

    他满脸都写着紧张二字。

    “伤口缝合好了,破伤风也注射了,你们送来的还算及时,伤口也处理得不错。”

    医生摘下口罩,轻轻舒了一口气。

    刘富民听了这话,心中对傅青烟的感激更深了。

    傅青烟也走过来,朝着医生温声问道:“那红袖她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嗯,没什么事儿了,过几天再换一次药就行了。”

    “好,那谢谢您医生。”

    傅青烟礼貌地俯首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不客气。”

    卫生院的医生转身去忙了,刘富民去缝合室接了媳妇儿出来,到了车上,刘富民恳求林涵之和傅青烟给自己几分钟的时间,他想和红袖好好谈一谈。

    傅青烟和林涵之同意了,两个人走到一旁的一片树林边,闲聊天。

    林涵之就那样简单地倚靠在树边站着。

    傅青烟打量着他,这个家伙,身材简直真是黄金比例。

    树枝缝隙间的光和影在他的脸上交替着,她真的太着迷他的这张爱笑的脸了,每每撞进他的眼神里,都会心起涟漪。

    “青烟。”

    “嗯?”

    “你好像对红袖的事儿……很上心。”

    林涵之的声音很温柔,轻飘飘的,落在傅青烟的心上。

    “嗯。”

    傅青烟点点头,她抬头望了望天空,温声呢喃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很可怜,像是一条脱离了水的鱼,应该每一天都过得很压抑吧……”

    林涵之还是第一次见到傅青烟如此温柔得说着什么。

    “像我一样。”

    “像你一样?”

    傅青烟抬起眼眸,有些惊讶。

    “嗯,在看不到你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的。”

    林涵之说完,轻声笑了,他抬起修长的手,敲了敲自己的左胸腔。

    “就这里,闷得难以呼吸,不过一见到你就好了。”

    傅青烟一听,忍不住摇头轻笑。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的「速效救心丸」吗?”

    “是。”

    林涵之的声音果断,眼底有无限温柔蔓延开去。

    “何止救心,还能救肝,救脾,救肾……不管哪里不舒服,只要见到你,我就全都好了!”

    林涵之的土味情话简直要逗得傅青烟笑得不行。

    “林涵之,难道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情话能力很……一般吗?”

    傅青烟弯起眉梢,笑眯眯地望着他。

    “啊?真的吗?”

    林涵之一下子就变得很紧张,他蓦然站直了身躯,伸手攥了攥自己的衣角。

    “这都是前几天方铮那小子写给我的,看来他又骗我了……”

    林涵之说得那叫一个委屈,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

    别提多可爱了。

    “回去揍他一顿,他净糊弄你。”

    傅青烟勾唇一笑,容颜生动。

    两个人正说着笑着,身后忽然传来刘富民的声音。

    “涵之同志,青烟姑娘,快回来吧,咱们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