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林涵之一阵干咳。

    “说什么呢?小孩子家家的,注意言辞。”

    “啊?我没说什么啊?”方铮委屈巴巴地看着林涵之:“我说的有错吗?哥你以后是要给青烟姐当家做主的,这要是身子生病了,还咋保护我姐啊!”

    ……

    想歪了的某人一听,面上流露出了惭愧的笑容。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林涵之摸了摸后脑勺,笑了笑。

    “不是这个意思,还能是哪个意思?”方铮像个小问号一样凑过来追问。

    “没什么。”

    林涵之表情平静,嘴角却忍笑。

    “听话,去床上睡,咱们两个人要是一直在这儿让来让去的,今晚可就谁也别想睡了。”

    “好吧,那咱们两个换着睡吧,哥,我半宿你半宿怎么样?”

    方铮心里还是不忍。

    “好,听你的。”

    林涵之知道方铮一旦睡着了,天上不打雷是绝对不会自己醒的,他暂时答应下来,等他睡着了再睁眼时也就天亮了。

    方铮去收拾了下小床,林涵之出门送傅青烟走。

    “我自己回去吧,这里离姨妈家也不远。”

    傅青烟两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娇俏的笑容,月色洒下来,让她的周身有了一圈仙女般的光晕。

    林涵之的眼神紧紧地锁在她的身上。

    只要她在自己面前,他的嘴角总是会不经意地上扬。

    “我送你吧,天黑了,不安全。”

    “真的不用的,放心吧,我又不是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孩子。”

    傅青烟莞尔一笑。

    林涵之凝视着她的眼睛,心里此时不断地回荡着一句话:“天知道,我多想把你宠成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孩子啊……”

    他想送她上下班。

    他想每天为她做饭。

    他想帮她洗衣服,帮她洗被褥,帮她洗澡……那个,这个以后再说……

    “那我看着你回家。”

    林涵之往后退了退,站在一旁,眼底是温柔的笑意:“我在身后看着你,等你进了孙婶家的大门,我就回去。”

    傅青烟实在是拗不过这个小倔牛。

    “好吧。”

    她点点头,转身刚要走,远处却走来两个人的身影。

    “卫生员姑娘!”

    来人扯着嗓子大声地喊着,声音低醇雄厚,听起来有些陌生。

    傅青烟敛长了眼眸看了看,天黑路远,还真没瞧出是谁来。

    “是刘富民的哥哥。”

    林涵之走到她的身边。

    “刘富民的哥哥?”

    傅青烟闻言脑袋里震了一下。

    那不就是那个媳妇儿整天给他戴绿帽子,他还一点不知道的那个可怜人吗?

    “他回家了?那他身边那个人是……”

    傅青烟正讶异着,刘富民的哥哥刘大贵就已经搀着一瘸一拐的兰花走到她和林涵之面前了。

    “卫生员姑娘。”

    刘大贵满脸愁容,微微喘着粗气。

    “您快看看俺媳妇儿吧,她从墙上摔下来了,八成是断腿了!”

    刘大贵长期在矿山工作,难得回来一趟,可没想到自己才回家没几天,媳妇儿大半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从墙上摔了下来。

    “从墙上?”

    傅青烟微微蹙眉。

    因为伤者是兰花,她总觉得这件事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你干嘛了,大半夜的。”

    傅青烟视线淡淡地扫了兰花一眼。

    “我没干嘛……”兰花支支吾吾地不敢看她,“我就是睡不着出来走走……”

    “出来走走就走到墙头上去了?你是属猴子的吗?不上去蹲一会儿你就难受?”

    傅青烟对这种在婚姻里不忠的人没有好感。

    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来找自己的病患,总不能把她拒之门外吧……

    傅青烟轻叹一声,随后她转过身扬扬手:“进来吧,去屋子里,我给你看看。”

    方铮大老远听到动静儿也出来了。

    “怎么了,青烟姐?是有人受伤了吗?”

    “嗯。”

    傅青烟点点头,“兰花可能腿断了,我给她看看。”

    “好,那快进来吧。”

    方铮闪身,刘大贵搀着兰花艰难地进了屋子。

    “坐下,裤子撩起来,我看看伤情。”傅青烟淡声吩咐道。

    “哦,好。”

    憨厚的刘大贵赶紧把媳妇儿扶在凳子上,蹲下身替她撩起裤腿。

    “出血了。”

    傅青烟低头看了看,伤口面积不大,是擦伤。

    刚才兰花落座时,自己还用腿支撑了一下。

    如果真的骨折的话,她应该忍受不了彼时的疼痛,早就叫出来了。

    “其实没啥事,都是大贵他没见识只知道大惊小怪!像个神经病似的!”

    兰花从进门起的眼神就一直很慌张,她说话的语速很快,只有心虚的人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