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凤荣虽然不想摘,但青烟的话她还是愿意听的。

    “好,那姨妈摘下来,你晚上睡觉可一定要离我远着些啊……”

    看着姨妈小心翼翼的样子,傅青烟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搅动着。

    鼻腔有点酸,她淡淡笑道:“知道了,您晚上好好睡吧,明天一大早我就带您去。”

    “好。”

    整个夜里,孙凤荣又咳醒了好多次。

    傅青烟想要过来帮她盖盖被子,却总被孙凤荣「呵斥」开。

    在孙凤荣的心里,青烟和自己的娃无异,她满心满眼的都是为她好,如果真的传染给青烟了,她非埋怨死自己不可……

    第二天一大早,傅青烟和孙凤荣早早起来洗漱,打算去大队那里借个牛车去镇上。

    半路上,傅青烟和孙凤荣正走着,一辆公安的车开进了村头。

    “青烟姑娘!”

    车子在路过傅青烟身边时停下来,里面的同志摇下车窗,笑着同她打招呼:“是要出去吗?”

    傅青烟抬头望了望,认出了此人。

    两次带走兰花的时候他都在,大家都管他叫小夏,也是林涵之熟识的朋友。

    “夏大哥。”

    傅青烟抿唇礼貌一笑。

    “嗯,我姨妈最近有些感冒,我想带她去镇上的卫生院验个血,确定一下是否是病毒感染。”

    “那你们打算怎么去啊?”

    “去找村长借个牛车吧,还快一些。”

    “别去借牛车了,跟着我们的车吧!婶子本来身体就不舒服,那牛车一趟下来,能把人的骨头都颠散架了不可——正好我们找村长有点事儿,说完就回镇上了。”

    “那太好了。”

    傅青烟听到能搭车去自然是高兴的。

    “那这一趟就麻烦您了!”

    傅青烟笑着微微俯下了身。

    “不客气,你带着婶子去卫生室前等我,我一会儿就去接你们。”

    小夏开车走后,傅青烟带着孙凤荣去了卫生室。

    她找了一个新口罩给姨妈和自己都带上了,以免万一真是的病毒感冒再传染给小夏同志就不好了。

    不多时,汽车驶来的声音在门前停止。

    傅青烟打开门一看,小夏正坐在驾驶位上笑着朝她招手:“走吧,青烟姑娘!”

    “好,这就来!”

    傅青烟扶着姨妈上了车。

    一路上,小夏和傅青烟聊着天,在小夏口中傅青烟得知了兰花的最新动向:“兰花那日因为寻衅滋事被拘留了几日,现在还没回去呢!”

    “我这次来是帮她取些贴身衣物,再和村长交代一下。”

    “本来这些东西应该由兰花的家人给送过去,但现在她的丈夫也不管她了,那情夫更是没了音讯,兰花的爹娘都嫌这事儿丢人,干脆连东西都不想送了!”

    傅青烟听了这些,突然就想起了一句话——

    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现在的兰花的臭名昭著,甚至连家人都不愿意再站在她这一边。

    “希望她这次出来以后能重新做人,别再走歪路了……”

    孙凤荣叹了一口长气。

    “只能说咱们盼着她能改好,但我觉得……够呛。”

    小夏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咂咂嘴:“那兰花现在里面蹲着还跋扈得很呢,饭菜稍微咸一些她就要跳脚骂,还非要说给她送饭的男同志是看上她了……”

    傅青烟听着,只觉得想笑。

    一个人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怎么都不肯出来,也算是很悲哀了!

    小夏的车开得很稳,也很快。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车子就抵达卫生院门前了。

    “好了,到了。”

    “嗯,谢谢你小夏同志。”

    傅青烟扶着孙凤荣下了车,而后笑着向小夏点点头致谢。

    “改天吃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真的吗?那敢情好,哈哈!”

    小夏摸了一下自己利落的板寸头,露出一排小白牙笑道:“青烟姑娘最好能带个和你一样好看的姑娘一起去才好,你夏哥我还单着那!”

    “你我是不敢觊觎了,我怕涵之揍我!但其他姑娘我可以考虑考虑,给大哥惦记着点啊!”

    傅青烟被他逗笑了,眉眼温柔地展开。

    “好,妹子记下了,一定给夏大哥想着这事!”

    “好嘞,那我先回去啦!”

    小夏扬扬手笑着和傅青烟再见,随后油门重踩「嗡」得一声,车子就驶离了。

    “姨妈,我们走吧。”

    傅青烟转过身,扶着孙凤荣往卫生院里走。

    傅青烟替姨妈挂了内科,内科医生是一个中年男人,他问了问具体症状,也怀疑是病毒感染引起的感冒。

    “抽个血吧,今天是空腹来的吧?”

    “是。”

    孙凤荣点点头。

    “好,你去付费,你去抽血窗口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