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她想要的, 没有他不给的。

    即便家里人为他安排好了婚事, 他也极力反抗。硬是找了皇上, 让皇上下了旨, 赐婚他与她。

    只不过他胸怀天下苍生。

    即便陪在她身边, 也不忘时刻关注着边疆动向。

    原本两家都下了聘礼, 说是年末成亲了。

    结果秋末的时候,北疆动乱。

    他再披战甲, 说是得胜归来后即刻娶她。

    她拉着他的衣袖不让他走:“难道不能成完亲再去吗?”

    “恐怕不行。”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是他的笑声很温暖, 也很让人安心:“北疆百姓正遭受疾苦。我若不去,恐怕旁人无法平定战乱,那坏人就要继续欺负百姓了。。”

    她嘟着嘴不高兴:“旁人也许能把坏蛋赶走啊。”

    “我去的话, 能够更稳妥些。一定可以把坏人赶走。”他十分笃定,又笑:“你放心。我很快就可以办完这事儿,即刻回来陪你。”

    他心意已决。

    她没辙,只能放他走。

    分别前的那一刻,他再三保证,一定平安归来。不用担心他的安危。

    然而她没有等到那一天。

    那是一个很寻常的白天。

    阳光炽烈,温度适宜。

    隔壁传来了好消息,说是将军得胜,凯旋归京面圣。不日将来这儿迎娶。

    她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不过仅仅是躺在藤椅上睡了一觉而已。

    不知怎的,外面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家丁们都高声喊着“流寇作乱”,然后护着她要把她送到马车上,将她送走。

    结果。

    匪徒们发现了他们。

    一个匪徒拿着短剑,用力刺入她的胸口。

    鲜血在她胸口蔓延开来。

    那地方真的疼。

    很疼很疼……

    乔麦麦蓦地惊醒,冷汗连连。

    这次“梦”到的这个人刺杀她、把匕首刺入她胸口的感觉。

    怎么如此熟悉?

    ……好像是。

    好像是哪天的什么时候,她也看到过其他的什么人,在她这里刺过一下?

    但是记不起来了。

    乔麦麦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又按捺不住,跑到了旁边几个高石遮掩的地方,稍微拉开衣襟。

    果不其然。

    就和她每天洗澡时候看到的那样。

    她的胸口,有个浅浅的淡粉色的胎记。

    因为那个胎记形状挺特别的,她每次洗澡时候还忍不住对着镜子照一照。

    现在看来。

    她却总觉得那个胎记像是匕首刺入后,血迹在伤口周围蔓延的模样。

    “肯定是假的假的。”乔麦麦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定是我看胎记看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有才会做那么奇怪的梦。”

    说到“奇怪”,乔麦麦突然愣了愣。

    因为她发现,她居然还能隐隐约约记起来刚才梦到的痴傻女孩儿和大将军的故事。

    她以前也有过白天忽然睡着然后做梦的经历。

    只不过每次都忘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次怎么那么特别?

    乔麦麦正要再抹去头上的汗珠。却在指尖经过眼角的时候,忍不住蓦地一顿。

    ……她的眼角居然有泪。

    可能是刚才做的梦太过真实了,所以忍不住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