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吴先生…”

    挂了电话,容意走了出来,对尹童摇摇头,“他太神秘了…即使动用了全部力量,目前我们也查不到吴家和吴氏内部的任何资料…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尹童。”

    “嗯。那我先走啦。”

    尹童故作镇定,却是声音艰涩,“你慢点——”

    尹童走出咖啡厅,门口的风铃清脆,叮当作响。

    他很快叫到了一辆车,朝着吴智虢发来的地址去了。

    吴智虢的私人码头上。

    尹童鼻腔间充斥着湿咸的味道,缓缓从悬梯走上了游轮。吴智虢坐在甲板上,夕阳如血般倒映在海水里。

    吴智虢养的几只似狼又似狗的巨型犬,在甲板前嘶咬着大块的血肉。

    见尹童来了,吴智虢立刻挥手让人把狗牵走了。

    “你来了。尹童。坐。”尹童坐下,立刻把一张银行卡拿了出来,“吴先生,对不起,我的家人欠了你这么多钱。这是我现在能拿出的所有的钱了…”

    尹童把银行卡递过去,“里面有二百万…”

    其中一百万还是和楚容借的。

    “您能不能先收了这二百万,剩下的钱,让我慢慢还您…”

    “不用还。你坐在这里,陪我聊半小时就可以了。这半小时,就算一万。”

    吴智虢笑容淡淡的,看着尹童的时候,有股扑面而来的热切和喜爱。

    那种混合了怜爱,欣赏的眼神,让尹童身上的冷汗一股股的爬了上来。

    被吴智虢喜欢上,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吴智虢的喜欢,任何的正常人类,都消受不起。

    说话间,尹童的鼻腔里又飘进了一股淡淡的血味,“对不起吴先生——”

    他失态的捂住嘴巴,往游轮的栏杆间跑去。

    没有任夜航在,尹童连一秒都忍不住。

    他只吐了一点透明的口水,别的什么都没吐出来,因为他胃里根本没有别的东西。

    等他平复好了情绪,回到座位上,正要道歉,却发现吴智虢还是之前那种淡淡的、优雅的笑容,如同机器人般,连一丝细微的差异都没有。

    “你没事吧?尹童。”

    “没事。就是吃坏东西了。对不起吴先生,让你扫兴了。”

    “吐的这么厉害,可不一定是吃坏东西了。”吴智虢别有深意,“还是要去看看医生,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我的游轮上就有医生,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了吴先生。”

    “那好。”吴智虢并不勉强他,“那我们就聊聊天吧。”

    “是…吴先生…”

    “最近工作怎么样?顺利不顺利?和《西洲曲》剧组的人相处的还好吧?”

    “挺好的…”

    “尹童,我希望你能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好好和我聊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我当成外人,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平时怎么和你的朋友聊天,就怎么和我聊天,好吗?

    就纯粹的给我倒倒苦水,骂骂导演就好,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已经受够了身边人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你不要这样,好吗?”

    尹童哪敢说不好,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了。

    他们生硬的聊了半小时,时间到了,吴智虢让尹童下船了。

    尹童到家一会儿,任夜航回来了,给他带来了好吃的菜。

    任夜航一边喂他,一边问道,“童童,演完《西洲曲》,你真的要退圈吗?”

    --

    萧家。

    阮萌急忙跑到两个扭成团子的奶宝身边,一下把楚楚抱起来。

    “楚楚,不准打哥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和哥哥说!为什么要打哥哥!”

    何何都被楚楚抓花了脸,还是一声不吭,仔细看,眼神很难过,眼睛里也有泪光。

    “放开!哥哥是坏人!”

    楚楚哭得撕心裂肺,顺手在阮萌手上咬了一口,咬的很重,阮萌手上立刻出现一个血印子。

    “呜…”

    “小混蛋…”

    阮萌低声喊了一声,把哭得快背过气的楚楚给抱上了楼。

    阮萌把楚楚放到床上,让佣人看着,又去把大儿子给抱了起来,抱回了房间,“爸爸先去看看你弟弟。”

    “嗯。”

    阮萌回到楚楚那边,楚楚趴着床沿伤心的抽噎着。

    “楚楚为什么要打哥哥?哥哥的脸都破了。楚楚不是最喜欢哥哥的吗?”

    阮萌抱起哭得满脸泪花的楚楚,用最温柔的语气问道。

    “哥哥是坏蛋。哥哥把楚楚的好吃的都给扔了…楚楚攒了好久好久…”

    “什么好吃的呀?”

    阮萌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好吃的都有…呜哇——”

    “好了,乖,楚楚不哭啊。想吃什么爸爸晚上去给你买。”

    阮萌哄了两句,又去找了何何,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