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为人母,宋诗远自己都还年轻,也没有过结婚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自己不和谐的夫妻关系慢慢渗透到了孩子的成长里。

    孤独,迷茫,对爱的怀疑,缺乏。

    温止是这样长大的。

    所以,尽管他看似没心没肺,却在收到她的生日礼物时,露出小心翼翼不敢相信的神色。

    不管表面怎样一副完美的面具,始终是个害怕孤独的小孩子罢了。

    想到他在那个雪夜里捧着她送的水晶球,黑眸定定望着她,声音很小,却温柔地说,至少看完这场雪吧。

    她终究是没能陪他看完那场雪。

    她白天跑了好几条街,累得不行,接近十二点的时候,脑袋一垂睡着过去。

    “太太,这外面好像是下雪了!”

    忽然,佣人朝厨房这边惊喜地喊着。

    陆繁叶和宋诗远对视一眼,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

    雪还不大,细细的雪粒子慢悠悠的往下落。

    陆繁叶开心地说:“还真是下雪了。”

    宋诗远道:“还不知道这场雪下得有多大,如果再大一点,说不定可以堆个雪人。”

    “也不知道温止看到没有,我去跟他吼一嗓子。”

    陆繁叶跑到楼梯那边,冲楼上喊道:“温止,下雪了——”

    没有回音。

    陆繁叶回厨房洗洗手,擦了水,打算上楼告诉他。

    走到一半,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接二连三的振动。

    之前在兴奋下雪的事,没注意到,拿出来一看,几十条信息疯狂轰炸。

    她匆忙翻了翻,都是让她快看微博。

    陆繁叶有些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因为什么事上了热搜。

    但也没人具体说是什么事,只是让她快看微博,似乎是跟温止有关。

    她打开微博。

    由于她没有开认证的号,只有一个自己注册了才几个月的私人小号,平时也不怎么看,所以顾箐都不知道。

    信息管理里没有任何消息提示。

    她只好打开热搜。

    最上面拍在首位的,有一个“爆”的标志。

    ——温止公开恋情。

    陆繁叶站在四下安静的楼梯,清晰听到自己心跳静止一拍后又狂跳的声音。

    连手都有些轻颤。

    她点开了那条热搜。

    温止在一个小时前发的微博。

    时间是下午一点钟十四分,显示为阿拉伯数字,13:14。

    他发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他幼时的照片,他站在樱花树下,漫天樱花纷纷扬扬,陆繁叶看到照片里的自己抬头看着漫天樱花如雪,而他温止在她的身后,黑亮的眼瞳里都是她的倒影。

    另一张是上个月一同出席的活动电影节里,她站在温止身侧,一席长裙,从他手中接过递来的奖杯,对他微微一笑。

    他的微博里,写的是:“那时候我以为我只是在春日接到了一朵飘落的樱花,可是我的世界从此再无夏秋冬,只有遇见你时的春天。”

    ——我特意看过了日历,今天是适合告白的日子。

    原来是这个意思。

    楼梯里很安静,温暖的室内隔绝了卷着风雪的寒冷,她像是站在一个没有人可以发现她的小角落里,庆幸的、呆呆的的看着那一行文字。

    楼下可以听见宋诗远和佣人的交谈时,似乎是雪又下大了。

    她忽然想起来在那个雪夜里。

    温止怀里抱着小兔子和狐狸牵着手的水晶球,眼睛笑得很漂亮,他说,繁叶姐姐,如果你一定要走,至少陪我看完这场雪吧。

    陆繁叶吸了吸鼻子,重新抬起脚步往楼梯上走去。

    到了房间前,敲了敲门,声音里带着笑的说:“温止,下雪了,我们出去看雪吧。”

    门开了,视线里刚刚露出温止的身形。

    陆繁叶一下子扑上去把他抱了个满怀。

    温止低笑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看到了?”

    “你记不记得你以前说过的话。”

    “嗯?”

    “你说只要我想听,你说多少遍都可以。”

    温止停下了揉着她脑袋的动作,将她从怀里扯出来一些,俯下腰与她目光平视。

    良久,轻轻笑着:“或许我该写得直白一点,直接写一句我爱你比较好。”

    “那不行,太土了。”

    “嫌土你还想听?”

    “土也得说!”

    “好。”温止吻了吻她的额头,温柔得像此时窗外飘摇坠落的雪,最终融化在了额心的温度里,“我爱你。”

    陆繁叶弯起笑容,踮起脚吻在他的唇上,“我也爱你。”

    并且在下一秒拎起温止的领口,很凶地说:“你听好了,没有下次了,再敢不告而别,我一定天涯海角去追杀你。”

    温止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什么也没有说。

    可他的黑眸温柔而坚定,如同弥望的夜,却只有她的倒影。

    ……

    小兔子等来了他的小熊,所以小兔子再也不会孤独。

    可是你又怎么知道,不是小熊害怕孤独才去牵起小兔子的手呢?

    作者有话要说: 推推我的新文预收:

    《只有繁星知晓》

    顶流偶像贺羡是贺家的小少爷,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圈里圈外都觉得他没必要来蹚娱乐圈的浑水

    他不仅蹚了,还成了最耀眼的那颗星

    好友问他为什么,他挑挑眉,答得漫不经心:“打赌输给了一个笨蛋。”

    后来,在某次综艺录制,不小心露出了腰间的一半纹身,粉丝们都在猜测贺羡的纹身是什么。

    贺羡的好友却一清二楚,贺羡薄情又冷淡,偏生长了张祸害脸,没少招小姑娘喜欢,但都被贺羡一张毒嘴给逼退了唯独顾清梨从小一直跟在贺羡后头,贺羡在哪,她就在哪好友们都觉得是顾清梨抗压能力太强,私下里赌顾清梨什么时候死心直到某天

    路过贺羡的休息室,听到里头那位一直没死心的顾清梨问可不可以看看他的纹身。

    贺羡如她所愿,给她看了。

    顾清梨歪着脑袋疑惑极了,“这是什么?是糖吗?形状真好看,改天给我买点好不好?”

    贺羡黑眸深邃地凝着她:“是梨花。”

    顾清梨更疑惑了,“你纹个梨花干嘛?男人嘛,就该纹个左青龙右白虎,那看起来才……”

    “因为她是个迟钝的笨蛋。”

    “她?”顾清梨眼睛一亮,“你看上谁了,哪家的姑娘?”

    “顾、清、梨!”贺羡掐着她的腰将她揽近,咬牙道:“除了你还有谁的名字有梨。”

    我喜欢你,连送你回家那天晚上宙间的繁星都知道。

    却也只有繁星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