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好了,摄政王娶了妻,看样子是真的把摄政王妃放在心上了,刚刚进门的时候也没多瞧皇后娘娘一眼,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要是知道了这些,皇上一定会开心的。

    看着李公公欢快的背影远去,顾暄终于松了口气,但心里知道方才之事定是会传到皇上那里。

    他抱着三个小盆栽出宫,一路上收获了守卫们不少诧异的目光。

    风有些大,他一手抱着盆栽,一手抬起袖子给盆栽们挡风,想着把它们栽到后花园的场景。

    沈星辰想看花的话,不用等鬼狐种的生长出来了,马上便能看了。

    如果她喜欢的话,他也可以为她在院里各处栽上各种漂亮的花,甚至再种上些绿植。

    -

    此时,摄政王府,空旷的院内唯有两个身影在缓慢前行。

    沈星辰睡不着,索性就起来要到后花园去看看前几天跟鬼狐师兄一起种的花种,她心里知道肯定没那么快长出来苗来,但就是想随便找个地方去看看。

    这次她完全提不起什么精神,就好像这次去看它们只是为了打发睡不着的时间,全然没有了当初播种的喜悦。

    沈星辰出神地想:难道她这么快就不喜欢花了吗?

    “王妃,春婵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身旁的人纠结了很久终于说出这句话。

    “说。”沈星辰淡笑,“跟了我这么久,还不知道我的脾性吗?”

    “那春婵可就说了王妃您最近跟那位鬼狐公子实在是走得太近了,还是避一下嫌为好。”

    沈星辰脚步顿住,对春婵会说出这句话并不惊讶,只是有些不解。

    “我跟鬼狐师兄一道的时候,春婵你不是也一直在场吗?”

    春婵点了点头,“是。”

    “那你可曾见我与鬼狐师兄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举动?”

    春婵实在地摇摇头,“不曾。”

    “嗯,那不就对了吗?”沈星辰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弯月光华浅淡,看起来冷冷清清。

    跟那个古板,不近人情又不解风情的人简直一模一样。

    “话不是这么说的,王妃,您是摄政王妃,要考虑摄政王的感受,摄政王会吃醋的呀。”春婵道。

    沈星辰撇撇嘴,顾暄的感受?

    她考虑顾暄的安危已经很难了,还要为他守身如玉,现在连跟其他的男人说说话都不行吗?

    再说吃醋,顾暄怎么可能为她吃醋,虽然她自己之前也开玩笑问过顾暄是不是吃醋了,但那终究只是玩笑,在顾暄眼里,她不过是个不值得他信任的采花贼罢了。

    每次想到这,沈星辰便觉心中难过,夜里卷着秋风,让她觉得更凄惨。

    “我们回去吧,春婵。”

    “可前面就是后花园了,王妃不去看花了吗?”

    “嗯。”

    沈星辰转身,她现在的确没什么心情去看花,更何况都不一定看得到花苗。

    下一瞬却被春婵猛地拉住袖袍,“王妃,您看那是谁?”

    沈星辰疑惑转回身去,敏锐地看见一道熟悉的背影正半蹲在还光秃秃的花园里,似是在挖土。

    沈星辰意识到什么,激动往前冲,嘴里激动嚷嚷着:“顾暄,没想到你这么小气,我在这里种点花你都不让,我这个摄政王妃当得是不是太没有人权了!”

    顾暄扒拉开有些干燥的土,忽然接收到一顿‘妙语连珠’,懵了一瞬。

    又不疾不徐地把一簇黄色的小雏菊种进去,埋好土,才转身,看见沈星辰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脸上表情变换,他从中找到了一种冤枉他的无措。

    拍拍手上的土,又淡笑着站起来,顾暄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如墨般的深邃眸子里此刻竟透出一股温柔来。

    顾暄走近沈星辰,同时说道:“看看喜不喜欢。”

    第四十章

    沈星辰彻底懵了。

    她刚刚不仅错怪顾暄了,还不分青红皂白把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完了完了,沈星辰恨不能直接遁地,头低着,像入夜后的向日葵没了光照就再也抬不起来。

    他们面对面站着,沈星辰快要被自己制造出来的尴尬吞噬。

    月光清冷,无声笼罩下来,将两人的影子都映得很长,沈星辰看到自己的影子刚刚好被旁边一个大树折断,她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又想着印象里顾暄虽然脾气不怎么好,但也不至于暴躁到要打她吧?

    不至于不至于,可是从地上的影子上看,顾暄忽然抬起手来,看起来就像是要给她一巴掌,她下意识一挡,嘴里喊着:“对不起!”

    顾暄递花的手顿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怕他打人?

    他发出一声极低沉的笑,沈星辰没感觉有巴掌落下来,反而感觉自己的手摸到了什么植物,缓缓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