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跟顾暄分开后,她才得以呼吸,立刻吭哧吭哧大口喘气,一张脸涨得通红,反应过来,她嗔目怒视顾暄,想着那可是她的初吻!

    却没坚持两秒,就被顾暄眸底的慌张情绪给瓦解。

    竟说不出否定的话来。

    见她没否定,顾暄眼底的慌张一点点散去。

    她果然是喜欢他的。

    顾暄牵着沈星晨往她房间里去。

    发现她是抗拒的,便扭头道:“外面冷,进屋说。”

    沈星辰不再挣扎,因为她发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都很冷,不知是谁的更冷。

    顾暄进去就立刻把房门关上。

    “昨夜入冬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去墙角找了炭,生起一盆炭火来,是没有烟的好炭,烧起来红红的,剔透又漂亮。

    顾暄把炭火端到她床边才放下,又拉着她的手一起烤火,不经意地说:“那个时间快到了,注意保暖”。

    他还记得之前沈星辰来月事也护着他,跟张闫彬掐架,消停后痛得一张小脸皱巴,身体寒凉的样子。

    沈星辰脸立刻蹿红,惊喜顾暄居然还记得这个。

    很快她又觉得有些难过,顾暄身子本来就弱,居然还记得照顾她,她在的时候还能护着顾暄,等她走了,就没人护着他了,虽说应该是不会碰到什么大麻烦了。

    顾暄握着她的手一起烤火,两人的手都烤暖了,他却迟疑着不想放开。

    又静静多握了许久,才松开。

    沈星辰抬眼看他,本该灿若星辰的狐狸眼此刻神色却很复杂,像是有什么不能言明的苦衷。

    他收回视线,将手伸进袖袍,把早该给她的东西交到手上。

    “这是?”沈星辰眼眸亮起来,映着红色的火光还有顾暄的倒影。

    “免死金牌,居然真的拿到了。”

    “嗯。”顾暄点头应了一声,“有这个你就不用怕身份暴露惹来杀身之祸了。”

    他终于又看见沈星辰面露惊喜,两眼含笑的开心模样。

    顾暄又多看了几眼,才起身道:“你收拾东西吧。”

    然后就退出她的房间,走进寒风。

    顾暄走后,沈星辰还是坐在火盆旁,手里拿着顾暄给她的免死金牌发呆。

    又想起刚刚那个毫无技巧性的吻,脸烧一片,一路红到脖子根。

    -

    顾暄又去了皇宫。

    他走得很急,生怕再晚点就来不及似的。

    经历了上次,宫中守卫再在晚上见他入宫也不觉稀奇,还会在私下称颂:“摄政王真是心系朝政。”

    顾暄并不关心这些,他只想快些见到皇上。

    到承乾宫殿外时,顾暄刚好看见李德全替皇上关上殿门,手中浮尘轻轻一甩搭在左肩上,抬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皇上睡下了。

    但他还是快步上前,叫了声:“李公公。”

    李德全被这响亮的声音惊醒,眨了眨浑浊的老眼,惊吓道:“摄政王,这会儿可是又出什么大事了?”

    顾暄心想这是他的私事,不太好开口。

    刚巧殿内那位万岁爷开口了,“李德全,是何人在殿外?”

    “回万岁爷的话,是摄政王来了。”李德全细着嗓子道。

    “让他进来。”

    “摄政王请吧。”李德全睡意去了大半,拉开门让顾暄进去。

    好奇这回摄政王深夜入宫又是为了什么。

    他守在门外,只听得摄政王进去后,里面一直传出万岁爷的大笑。

    想来这次是好事,李德全缓缓吐出一口气。

    忽然就听见万岁爷叫他:“李德全,你进来。”

    他开门进去,果然瞧见万岁爷满眼喜色。

    “带着这赐婚圣旨跟顾暄去摄政王府走一趟吧。”

    李德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领了圣旨还是很惊讶。

    一路上他都想找机会打听一下摄政王因何如此慌张夜里进宫请旨赐婚,却一直没找到机会。

    顾暄带着李德全一众人回府的时候,寒风更凛冽了,李德全在一旁不停地搓着手,小碎步跺着脚前行,时不时看向他,似乎想询问些什么。

    他目不斜视前方,只想快点回府,但又怕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