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泽用力地睁眼,模模糊糊的,隐约看到一道身影跑了过来,

    初一从公交车上跳了下来,一路狂奔跑了过来,一手撑伞,另一只手用力地把人扶起来。

    “阿泽,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被撞到了吗?还是冷?”

    容泽睁眼看着面前的女人,艰难地说了一句:“林初一?”

    初一懵了一下,跟着就被人抱住了。

    容泽低头,环住她,脑袋靠在她肩膀上,整个人都压了上来,初一实在是撑不住,手上的雨伞直接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看容泽的样子,初一心疼不已。

    容泽抱着她,喃喃道:“头疼。”

    抱着她的那一刻,又好像轻了一些。

    头疼?

    初一闻言,赶紧抱着他,往旁边挪了挪,避雨。

    头疼可不敢淋雨,越淋越疼。

    初一给他揉着太阳穴:“没事没事,你忍忍,我打电话,让医生给你看看。”边说边要拿手机打电话,却被容泽按住。

    “不用了。”

    容泽声音有些沙哑,却感觉清醒不少。

    半晌,总算缓过劲儿来。

    “好点儿了吗?”初一担忧地看着他,“怎么会忽然头疼?”

    容泽垂眼,盯着她的模样儿:“好多了。”

    莫名觉得容泽的眼神有点奇怪,初一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沉默了三秒。

    “没什么,”容泽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伞,“走吧。”

    “真没事吗?不然再回去看看吧。”想起来他刚才的样子,初一实在是不放心。

    “不用。”

    容泽语气很是坚定,看起来确实没什么事了。

    初一松了口气,上前挽着他的胳膊:“走吧,那我们赶紧回去吧,回去我给你熬点儿汤喝喝,补补身子。”

    “今天下这么大雨,也不去初七他们学校了,”初一碎碎念着,“反正每次去用处都不大,我早晚要被她给”

    铺天盖地的雨声,拍打着伞面,掩住了外面所有的声音,只有伞下初一的声音。

    熟悉又温暖。

    晚间,

    初一在厨房熬粥,顺便给徐墨打电话,说了下容泽今天的情况。

    “他那会儿状态真的很不好,头疼得厉害,脸都白了,没一点儿血色。”

    “头疼?”徐墨很是奇怪,“为什么会头疼?”

    “我怎么知道?”初一说着从消毒柜里拿了个碗出来,还有点不太高兴,“他今天都成这样了,你们医院怎么能直接让他走?至少治疗完再观察一会儿吧。万一我要是没去怎么办?”

    “那只能说明他走的时候没有问题,”徐墨对自己的医院还是很有信心的,“不然不会让他走的,应该是出了医院才出问题的。”

    “你又带他回去检查了吗?”

    “没,”初一盛好了粥,端到卧室,“后来好了,他不想去看,我们就没去。”

    容泽正靠在床上,初一给他放了个小桌子,小声说道:

    “先喝点儿粥。”

    徐墨想了想:“有没有可能是他快要恢复记忆了?”

    “哪有!”初一没好气地说道,“我还没跟你说呢,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一点儿要恢复记忆的样子啊。”

    容泽顿了下。

    “可别是后遗症啊。”

    初一跟着上了床,坐在容泽对面,两人中间是个小桌子,上面摆着几道小菜,还有两份粥。

    “没有这种后遗症,”徐墨揉着太阳穴,一时间也解释不清,“你再观察两天,如果还有这种症状,就带他来做个检查吧。”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挂了电话,初一看着容泽,宽慰道:

    “你别担心,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可能就是”顿了下,“就是,就是”

    容泽看她。

    “就是,怕打雷吧。”初一总算憋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