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泽没动。

    “快点。”

    这人还是没动。

    初一抿抿唇,强忍着羞涩,俯身在他耳边,一阵耳语。

    容泽挑眉:“真的?”

    “嗯,”初一说完低头,小心翼翼地亲了下容泽的眼睛,语气轻飘飘的,“你想让我亲你哪儿我就亲你哪儿,嗯?”

    没做过这种事情,也不太会什么勾人不勾人,初一说得磕磕绊绊,很是不自然。

    容泽盯着她看了几秒,嘴角上扬,颇有些“勉为其难”地说道:“行吧。”说完把人放了下来,“我先去换个衣服。”

    初一赶紧整了整衣服,连呼了几口气,用力地揉了下嘴巴,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刚走出来,门口就一声“哐当”。

    初七从门外面拖进来个黑色的轮椅。

    初一被她惊到了:“你捡了个轮椅?”电话里跟她嚷了好久说是捡了个好东西。

    闹了半天就是个轮椅?

    初七没空说话,跟她摆了摆手,转头又往楼下跑去。

    初一很是无语,试着推了两下轮椅,忍不住冲着楼梯里的人说道:

    “林初七,没事儿你捡这个干嘛?是不是人家谁的轮椅落在路上了,你赶紧给我放回去!听见没有!”

    说实话,轮椅确实挺新的,看着就价格昂贵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被人扔在大街上的。

    更有可能是

    初一瞬间有种眼前发黑的感觉,转身抄起沙发上的靠垫就准备揍人。

    “林初七,你长本事了,是不是?你跟我说这是不是你顺手拿回来的!是不是!你信不信我”

    声音再次戛然而止。

    看到林初七后背上的男人,初一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反应过来,迅速把靠垫放在后背,尴尬地笑了下:

    “哈哈,你好,请问你是?”

    “不好意思打扰了。”

    男人戴着金丝框眼镜,穿着驼色的大衣,衣领旁有浅灰色的格子围巾相衬,长相十分俊美,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让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就是有点瘦。

    初七小心地把人放在轮椅上,初一回过神来,赶紧帮忙扶着。

    等人坐好了,初一这才又问了一遍:

    “额,请问你是?”

    “我姓沈,”沈宴微微颔首,很有礼貌,“叫我沈宴就可以了。”

    “哈哈,”初一干笑着,“沈宴啊,好名字,好名字。”

    她不是想问他叫什么,而是想问他为什么出现在她家!!!

    “姐,我跟你说,他是我们学校校医院的坐诊医生,不过我们都喜欢叫他沈老师,”初七倒了杯水,仰头就是一通牛饮,呼了口气,解释道,“不是什么变态杀人狂魔之类的坏人,你放心啦。”

    初一:“”就是很想揍你。

    “哦哦,原来是沈——”尾音七拐八拐的,“老师?”她怎么觉得有点儿耳熟呢?

    初七:“姐,你干嘛?唱戏呢。”

    初一瞪她。

    沈宴笑了笑:“对,我们通过电话的。”

    一听说是老师,形象顿时高大了许多。虽然如此,初一还是问了出来:

    “沈老师来我家这是”

    沈宴没有解释,看着初七,初七赶紧说道:

    “老师,你别担心。”

    初七说完就把初一拽到了一边,小声说道:

    “姐,我待会儿再跟你解释,你今晚先让他留这儿吧,他很可怜的,无家可归,大过年的都没有地方去,一个人在街上吹着冷风,你都不知道有多惨,要不是我去得及时,差点儿就要被那几个坏人给掳走了。”

    好几个黑衣人围着他,她再晚一秒,后果不堪设想!

    初七越说越心疼,声音都开始哽咽起来。

    “所以,”初一面无表情,“你就把他掳回来了?”

    别跟她说得可怜兮兮的,人家是校医院的医生,能没地方去吗?她这不是瞎折腾吗?

    初七也不否认,挽着初一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

    “你不觉得他很帅吗?像不像王子?我不管,反正我今年也要捡个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