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空旷,寂寥,如同周徊的心。

    明明陆季洲才三天没来,周徊却觉得他好像很久很久没来了。

    “想什么呢?说不定他就是来体验一下生活,后面都不来了呢。”周徊吐口气,决定等陆季洲回来再对账。

    她收起东西,回家。

    但她心里还是不踏实,最后还是给陆季洲发了条信息,问他还来上班吗?

    陆季洲没回。

    这几天高温,甜品店的空调又打得低,一冷一热,弄得周徊伤风了,不得不请假去趟医院。

    周徊从小体质不好,一发烧就要打抗生素,这次也不例外。

    她拿着药找了半天才找到输液室。

    输液室里坐满了人。

    这个医院,不管什么时候来,人都这么多。

    周徊把药给了护士,找了位置坐,等着护士给她输液。

    发烧,头昏脑胀,浑身无力。

    周徊躺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休息,刚闭上眼睛,听到背后有动静,好像是其他人过来输液。

    周徊懒得睁开眼睛看,还是照旧闭着眼睛,直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哎哎哎,你这属于耍赖啊。落子无悔啊。”

    “我是女孩子,你让我几个怎么了。陆季洲,你怎么这样?”

    “行行行,让你让你。就这一次啊。”男孩笑着说,语气里满是溺爱。

    周徊听着,倒吸一口气。

    她依旧是闭着眼睛,可心却像被人挖了一块。

    她正发呆,护士叫号。

    “周徊,周徊,周徊是哪位?”

    “这里——”周徊举手示意了一下,然后对护士说,“护士姐姐,我能坐那吗?那边人少。”

    “行啊。去吧。”

    得到护士的同意,周徊拿着东西,坐到里陆季洲他们很远的地方。

    陆季洲:“……”

    “哥,下啊。”

    “自己玩。”陆季洲把棋丢了,起身。

    周徊重新找了座位,等护士给她挂上水,就闭上眼睛休息了,连身边坐了个人都没察觉。

    “周徊,感冒了?”陆季洲刚才听护士叫周徊,还以为听错了,直到看到周徊起身,才发现真是周徊。

    他又惊喜又心疼。

    周徊没想到是陆季洲,本来不想理他,最后还是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陆季洲皱着眉头问:“那怎么没发信息跟我说。”

    周徊本来不想说话,最后还是忍不住呛了一句:“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周徊自己都没察觉,她这语气,又酸又委屈。

    能不委屈吗?

    她担心他好几天,结果人家这几天忙着追小姑娘去了。

    周徊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陆季洲被呛得答不上来,听出周徊好像有点生气。

    他抬手,想搭一下周徊的额头,被周徊躲开了。

    陆季洲:“……”

    陆季洲情不自禁笑了一下,凑过来,轻声问:“真生气了吗?”

    周徊回了一句:“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不来打工了,也应该跟我说一声吧。这是礼貌,不是吗?”

    陆季洲一听,忙解释:“谁说我不来了?只是我这几天——”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也不是要你解释。”周徊挪开一点,十分不快地说。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气什么,是生气他不回信息,还是生气他跟别的女生一起玩。

    也许都有,可是周徊不想承认,也不想在陆季洲面前示弱。

    她才不用他施舍。

    “你走吧。我要休息了。”周徊重新闭上眼睛。

    过来一会儿,她听见身边的人好像走了,她才睁开眼睛。

    陆季洲果然走了。

    周徊的心失落了一下。

    她从来没这么难受过。

    她剧烈地咳嗽了一下,然后再次闭上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慢慢她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陆季洲叫醒的。

    “周徊,醒醒,挂完了。”

    周徊迷迷糊糊醒来,陆季洲的脸在她面前放大。

    “你怎么在这?”周徊哑着嗓子问。

    “给你买了点粥,现在吃还是过会儿吃?”陆季洲问。

    周徊摇摇头,倔强道:“谢谢。但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陆季洲立马跟上。

    周徊才不要他送,她立马拒绝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说完,周徊匆匆往外走。

    陆季洲立马跟上。

    走到外面,周徊生气地回身:“你跟着我干什么?”

    陆季洲笑着看周徊。

    周徊被他看得更生气了。

    “我生病你很高兴吗?”

    说完,周徊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可是,她为什么不走呢。

    她站在那里在等什么呢?

    “我——”

    周徊刚想说要走了,陆季洲忽然笑着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周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