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徊静默着点了头,将自己交了出去。

    一切发生得很自然。

    结束后,陆季洲抱着周徊问:“怎么突然——”

    周徊蔫蔫地说:“就是想了。”

    她就是,想疼疼他。

    “阿徊,我会一辈子疼你的。”陆季洲吻着周徊的头发心满意足地说。

    期末临近,周徊有好几门功课要复习,跟老板请了假,最后一个月不去实习,老板准了她的假。

    那一个月,周徊和陆莉莉每天都在图书馆复习,而陆季洲却越来越少出现在学校里。

    他在处理家里的事吗?

    周徊没问陆季洲家里的事,因为她始终相信,这都是一时的,陆季洲和他爸爸一定能够从困境中走出来的。

    一定可以。

    “哎,周徊,待会儿我们去吃火锅吧?”陆莉莉提议。

    周徊想了想,点了下头:“好啊。”

    嗯,她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复习,好好生活,不能给陆季洲再添麻烦了。

    下了自习后,周徊和陆莉莉去校门口的一家火锅店吃饭,结果在火锅店门口碰到陈佳彤她们寝室的人。

    其他人先进火锅店,陈佳彤把周徊叫到外面。

    外面天寒地冻,周徊双手插在黑色羽绒服口袋里,也不问陈佳彤要问什么。

    “周徊。”陈佳彤叫她。

    周徊面色沉静看向陈佳彤。

    陈佳彤本来是想问问周徊知不知道陆季洲家的事。不过,周徊转头那一瞬间,陈佳彤忽然不想说了。

    陈佳彤要的是周徊自愿退出,如果问了,不就成了她威胁周徊了。

    “算了。”陈佳彤甩下一句,转头走进了火锅店。

    周徊站在外面深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

    “哎,她找你干什么?”陆莉莉涮着鸭肠问。

    周徊吹着丸子上的热气,淡淡地说:“没干什么。”

    “不可能。那她叫你出去干嘛?”陆莉莉总觉得陈佳彤没安好心。

    周徊还是摇摇头:“她真没说什么。”可周徊隐约直到陈佳彤想说什么。

    会好的,肯定都会好的,周徊想。

    “够吗?要不要加一点?”周徊看桌子上的菜都快吃完了,问陆莉莉。

    陆莉莉嘴里没闲着,不忘点头:“加加加。”

    周徊笑笑,加了几个菜。

    那天两人吃到将近九点才回去。

    “哎,周徊,你和陆季洲怎么开始的?”尽管大家同学一年多了,周徊很少提起自己的私事。

    这个问题……

    周徊笑笑,想起一年前的夏天……

    可是后来她回想起来,有些情绪,不是那时候开始的……

    进大学开始,周徊就一直参加了一个关爱空巢老人的活动,尽管期末很忙,但她还是坚持去敬老院看望这些老人。

    那天去敬老院,周徊看见李奶奶不在,问了一句,院长说是前几天摔了一跤,住院了。

    周徊又坐车去了医院。

    周徊到的时候,正看见护士哄着李奶奶吃药,李奶奶就是不肯,周徊赶紧上前帮忙。

    “李奶奶。”

    李奶奶看见周徊,刚才还闷闷不乐的脸上立马绽开了笑容。

    “小徊徊,你怎么来了?”

    “来看您呗。我才多久没来,您就进医院了。”周徊坐下,陪李奶奶说话。

    “我那是不小心。”李奶奶傲娇地说。

    “好,不小心。那我们先把药吃了?”周徊哄着李奶奶。

    李奶奶先是嘴巴一撇,不肯吃,后来周徊哄她,说吃完药,周徊给她唱首歌,李奶奶才同意了。

    护士感激不尽,对周徊说:“还是你有办法。”

    周徊笑笑,然后问护士,李奶奶的主治医师是谁。

    “我带你去吧。”护士热情地说。

    “好,谢谢您。”周徊跟着护士去找主治医生,跟人聊了几句,知道李奶奶没事,便回病房了。

    路过vip病房时,偶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能有什么事?过两天就回学校了。别让周徊知道啊。行行行,回去请你们吃饭。”vip病房里,陆季洲还在跟人说笑。

    透过窄窄的门缝,周徊看到了他憔悴的样子。

    算来,他们有二十几天没见了。

    他竟然瘦了这么多。

    周徊心疼不已。

    一边,护士看周徊在看vip病房,小声和周徊叨叨:“那个,二十,胃出血。现在的年轻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知道是不是嫌命长,二十岁就喝成那样,不要命了。”

    周徊听着,没有作声。

    等护士走了以后,她才转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别让周徊知道啊。

    他不想她知道,那她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出了医院,周徊不想坐公交,一直沿着医院前面那条路走,走啊走,总好像走不到尽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