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季洲还是决定赌一次,看着周徊说:“有个事,我有点犹豫,想来问问你的想法。”

    “什么事?”周徊问。

    陆季洲刚准备开口,老板给他们上了面:“你们的面。”

    “谢谢。”周徊说。

    “不客气。”

    老板走后,周徊也没再问起。

    面是热的,陆季洲的心却是凉的。

    过了半天,陆季洲才说:“周徊,我准备去国外念书。你有什么看法?”

    问完,陆季洲一瞬不瞬地看着周徊,生怕错过她脸色任何一个表情。

    周徊吹着面条,冷冷清清地说:“挺好的。”

    她竟然说挺好的?

    她竟然连留都不留他一下吗?

    陆季洲的心一下子像被冻住了。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问她愿不愿意一起走,还没开口,见周徊继续低着头说:“那天我听老师说了的。陆季洲,恭喜你。”

    恭喜?

    这是陆季洲听到最讽刺的一句「恭喜」。

    他冷笑了一下,直接起身离开。

    几秒钟后,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周徊吓了一跳,抬头,只见外面的椅子被人踹翻了。

    她起身走到面店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伫立在夜色中想,她两手空空,拿什么留他呢。

    周徊站在那里,望着茫然的夜色站了好久,才动身回家。

    明明是同一条路,却比来的时候清冷一些。

    下坡的路,也比每一次来都愈加难走。

    陆季洲,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希望你从没遇见我。

    希望你遇见一个能给你幸福的女孩。

    愿你余生岁岁平安,万事胜意。

    陆季洲离开面馆没多久,心里一口气顺不下去,随便找了家烧烤店吃夜宵,刚坐下,听到隔壁桌两个人在争执。

    “哥,你怎么那么小气?我就想吃羊肉串。”

    “我小气?那你别吃了。”

    “哎哎哎,我错了。”

    郭朔跟他表弟争执了一会儿,直到表弟说:“哥,那不是——季哥吗?”

    郭朔一听,才顺着表弟的目光看过去,还真是陆季洲。

    郭朔灵机一动,对表弟说:“想吃羊肉串吗?”

    表弟点头如捣蒜。

    于是,郭朔抛下了表弟,走到了陆季洲那桌。

    他自顾自坐下:“怎么了陆少爷?一个人喝闷酒呢。”

    陆季洲看了郭朔一眼,不理睬,自己喝自己的。

    郭朔也不客气,自己倒酒,还加了菜,然后才问陆季洲:“我猜猜啊。失恋了?”

    陆季洲一听,看看郭朔,懒得理会。

    郭朔一点没有受挫的感觉,而是拿起肉串,边吃边说:“这样,你请我和我弟吃烧烤,我勉为其难给你出出主意。”

    陆季洲本来不想理会郭朔,不知怎么的,竟然答应了,跟服务员说给旁边一桌多上点羊肉串。

    郭朔一看陆季洲这么爽快,笑起来:“不错不错。说吧,怎么回事?”

    陆季洲竟没来由地相信郭朔,说了他和周徊的事。

    郭朔听完,若有所思地说:“那确实是你不对。有了女朋友就该好好疼着。周徊我知道的,别看她挺坚强的,其实特别需要爱。

    我觉得呢,她就是一时闹情绪。你最近还是不要找她,等过两周她冷静下来再找她。”

    陆季洲听完,觉得郭朔说得有几分道理,他清醒了一点,看着郭朔问:“你的意思是她不是真的要分手?”

    郭朔点头:“我觉得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让你在乎她。问题不大。”

    陆季洲听完,觉得郭朔说得倒也有道理,忽然不那么沮丧了。

    那天,他和郭朔喝了不少,直到凌晨才回家。

    一到家,看到曾秘书拿着行李在等他。

    陆季洲愣了一下,不是说好给他一星期吗?

    “曾叔叔。”

    曾秘书神色严肃道:“季洲,你妈妈病重。”

    “什么?”陆季洲听完,脑子里震了一下。想来,他确实很久没有收到他妈妈的信息了。

    “收拾一下,你今晚就走。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陆季洲不疑有他,立马上楼收拾了一下,连夜去坐飞机。

    临走时,他叮嘱郭朔,一定帮他多照顾周徊,他很快回来。

    忙碌的停机坪上,不时有飞机起降。

    陆季洲等着曾秘书给他安排的飞机起飞。

    他犹豫着要不要给周徊打个电话,又怕她烦自己,最后还是忍住了,又怕她误会自己真要出国不要她,给周徊发了条信息,让她等他回来。

    直到上飞机,周徊也没回他。

    他忍不住想给周徊打电话,但飞机要起飞了,陆季洲只好作罢,想着到那边再跟周徊解释。

    然而他没想到,这一别,竟是七年。

    作者有话说:

    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