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月玲珑从来不会将任何对她有威胁的女人放在眼里,更可况是那个根本入不了眼的废材,但是偶尔的小心谨慎还是必要的。

    月玲珑这话的前后饱含了两层含义。

    这含义,只可会意不可言传,但是,红溪不愧是月玲珑最贴心的左膀右臂,瞬间秒懂月玲珑这句话的意思。

    “明白!”红溪会意地点了点头。

    主仆两人相视一眼,嘴角相同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眼神对望一瞬,彼此便心照不宣。

    很快,红溪随即就带领了其中四个侍女窜入了阴森森的林荫小道。

    身影如鬼魅般迅速,眨眼间,几个彩色艳丽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直到红溪她们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月玲珑才带着剩下两个侍女,风不带来雨不带走,一如来时,悄无声息,走得缥缈无影,干干净净。

    刹那间,原本光彩照人的龙安城外,又变为一片死寂。

    天有不测风云。

    不多时,漆黑的夜色,笼罩上了一层乌云,万籁俱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加阴冷的灰霾,使这死寂比之前更甚。

    -

    黑漆漆的夜空,暗无星月。

    天黑山路不好走,但是慕梓灵等人的步伐丝毫没有因此而变慢。

    这次不仅因为要让身后老狗追不上,也因为这后山处处透着诡秘阴冷,无不迫使他们的脚步加快。

    整个后山阴气沉沉,没有一丝风,花草静,树木停,静寂廖无声。

    此时的后山异常的宁静,除了脚踩在地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无其他声音了。

    林间亦没有蛙虫鸣叫,一切显得那么安谧而阴森,似是要压抑得人喘不过起来。

    慕梓灵几人一进后山便都谨慎的蒙着面,当然,这次乐天他们用的不再是一块薄布,而是慕梓灵给他们的特制医用口罩,非常的安全。

    他们一路上亦没有闲聊,形色虽从容淡定,却都步履匆匆。

    “呀!”忽然,李心远发出一道细微的惊呼声。

    继而,他迈着小碎步,往前小跑两步,与慕梓灵并肩而行,凑到她耳边,低着声音,有些苦恼的说:“小灵儿,你瞅瞅后面,咱们都走得这么快了,后面那只老跟屁虫还能跟得上呢,咱们这不是白走了嘛。”

    本来因为李心远的靠近,也因为耳边突然传来让她受不了的娘声,慕梓灵本能的躲开他的靠近。

    她咬着牙,深吸一口气,准备发作,但听到李心远的话,慕梓灵才想起刚刚只顾着赶路,没再注意身后。

    走了这么长时间,这一路上,身后也一直再没动静,慕梓灵都以为那个林御医被甩掉了。

    可是……

    听了李心远的话,顿时觉得奇怪,慕梓灵停下了脚步。

    与此同时,走在她身后的乐天和鬼魅也一道顿下了脚步。

    “怎么了?”乐天不解的问,刚刚李心远在慕梓灵耳边说了什么他们并没有听到。

    慕梓灵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脑袋,往身后看去——

    还真是一路跟着呢,慕梓灵心中冷笑一声。

    然后,她冲着一脸不解的乐天他们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自己看。

    乐天他们也随着慕梓灵的视线看去。

    虽然无星无月,漆黑一片,但是此刻他们眼前那几人离的距离也不是很远,而且都拿着火把,隐隐约约还是能看得清楚的。

    只见眼前约三丈距离的地方,林御医被带来的其中一个药童背着,而另一个药童则保驾护航,脚步毫不怠慢的跟在旁边护着。

    药童背着林御医不奇怪,奇怪的是,背着硕大肥胖的林御医的瘦小药童不仅毫不感到疲累,而且淡定从容,轻松自在。

    如此画风,怎么看着怎么像是小媳妇背着猪八戒,只不过这个‘小媳妇’也忒牛气了,背着那么大头猪,还能脸不红气不喘。

    反观林御医则闲适惬意的眯着眼睛,摇头晃脑,一脸享受的状态。

    那两个药童……慕梓灵微微蹙了蹙眉,眯了眯眼睛,低着声音,狐疑地问:“那两人真是药童吗?”

    “是不是真药童我不知道,但是看他们步履轻盈,定是个练家子,而且是个不凡的练家子。”乐天摸着下巴,仔细的打量揣测,语气却带着十足的肯定。

    “小天天,你好厉害呀!这都看得出来!人家看了好久都看不出来呢。”李心远轻拍着无声的手,兴奋的叫着。

    李心远这话在别人看来,似乎是在夸,但只有乐天知道,这该死的娘娘腔是拐弯抹角损他呢。

    那么个瘦小的药童,背了个那么大坨,除非是瞎子,不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药童是练家子呀,乐天这解释明显是苍白多余了的。

    言下之意,也无非就是在说他武功不及他。

    天知道在动用武力这块,一直是乐天的硬伤,而且是一直好不了的硬伤,也幸好他的轻功顶呱呱,就他知道的,除了龙孝羽也没谁比得过了。

    一时间,乐天窝火得很想揍人,最后还是将骨子里的冲动,化为一个大白眼。

    乐天毫不掩饰的白了李心远一眼,懒得鸟这该死的娘娘腔。

    他是没有多少武力,但是这娘娘腔的轻功在他眼前,那就是一只旱鸭子,一样的扑腾三步,总要停下歇息一步。

    此刻慕梓灵完全没有心思去注意身边的两人,目光一直观察着离他们不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