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妇……一股血直接涌上慕梓灵的脑门,险些没将她的脑壳挤爆了。

    “你才少妇,你全家都是少妇,就你这个半肉半铁的脸,谁爱看!”慕梓灵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气势汹汹的哼一声:“少废话,快把我放下来。”

    可恶!这个自恋到没边,又张嘴闭嘴都带着导火线的菩萨,她不供了。

    叶子沐不急不缓地走到粗壮的古树旁,目光打量了下眼前这株得三个人才能抱的住的古树。

    然后,他状似慵懒地靠着树干,再瞟着那树的高度,摇摇头:“就这么放下来,不行不行,干这活……累人啊。”

    见状,慕梓灵心中无比的窝火,气势汹汹:“死奸商,你到底想怎样?你最喜欢的钱,我已经要给了,还是大把大把的,是你自己不要的。”

    末了,她抖了抖空唠唠的手,又很土豪的补上一句:“祈王妃我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你要是要别的什么东西,我可没有。”

    “这次咱们就不谈钱了,老谈钱,多伤咱们这个患难与共的友情呀,大奸商这称呼我都听腻了,你现在就叫声沐哥哥来听听,我就放你下来。”叶子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却那眼底是一闪而过的期待。

    前面的话慕梓灵自动过滤了,但是‘沐哥哥’三个字……

    慕梓灵伸手掏了掏耳朵,真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这厮到底是转性了,还是发烧了?

    肯定是发烧,把脑袋烧坏了……还沐哥哥,他不嫌酸得慌,她还酸着呢。

    沐哥哥!单是想想,慕梓灵心中就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见到慕梓灵那丰富多彩的表情,叶子沐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他也不着急。

    就爱看这小丫头急眼的样子。

    越看,越赏心悦目,越看,让人心情不由地变得好起来。

    再看,叶子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旁边悄无声息的捡了些树枝,旁若无人的架起火,又不知从哪变出一只半生不熟的烤鸡。

    然后,他的后面惬意悠然的靠着后面的树干,悠哉悠哉的烤起来了。

    不一会儿,一阵香喷喷的味道,弥漫在慕梓灵鼻息间,诱人心脾。

    瞧瞧烤鸡那色泽,那香味……慕梓灵干涩涩地咽了咽口水,看得眼睛都直了。

    叶子沐轻瞟了一眼,仿若没有看到慕梓灵那快要流口水的表情,慢条斯理的说:“慕老板,我可是难得一次不谈钱,要知道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喽。”

    这话好熟悉……慕梓灵脸都黑了。

    叶子沐惦着下巴,继续回味:“突然想起来一句话,好像是这么说来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也不知道这是谁说的,现在拿来用正合适。”

    慕梓灵脸黑得能挤出墨汁了。

    可恶!可气!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慕梓灵嘴角扯出一抹绚烂无比的笑容,却似危险至极,一字一顿:“沐、哥、哥。”

    叶子沐皱皱眉,摆了摆手,一脸嫌弃的说:“不行不行,语气凶巴巴的,还太僵硬,一点软度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揍我呢。”

    何止是要揍你?杀你的心都有了。

    慕梓灵气得捏紧拳头。

    该死的大奸商,简直‘欺人太甚’了!

    如果她的手能伸长的话,绝对一拳给这个又欠扁又欠揍的奸商抡过去。

    “你慢慢酝酿情绪,我不着急,等我将这烤鸡吃完,你再叫也可以。”叶子沐状似无意地瞟了一眼慕梓灵,然后将烤鸡凑到鼻子边闻了闻:“嗯~~真香!我烤的绝味鸡怎么就这么香呢,一口下去,丝丝润滑,赞!”

    诱-惑,赤果果的拿鸡诱-惑!

    这年头,混口吃的真心不容易啊。

    慕梓灵又不争气的咽了一口唾沫,心中那叫一个气结郁闷啊!

    但是现在,好吧,她忍!

    慕梓灵闭上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睁眼已然平心静气,看不出任何异常,她用最平常的语调叫了声:“哥哥,快放我下来。”

    要她叫沐哥哥,反正死活她是怎么也叫不出来的,想想都觉得别扭。

    如果这奸商还不满意,还要挑三拣四的,姑奶奶她也不伺候了,慕梓灵在心中愤愤不平的对自己说。

    哥哥……如此熟悉而又遥远的称呼……叶子沐原本调侃玩味的笑容僵在嘴角,他的手一抖,烤鸡险些掉到火堆里。

    看着眼前燃起的火,空气中飘着的点点碎碎火星,叶子沐的记忆跟着慢慢的飘得有些远。

    一道道奶声奶气的稚嫩声音忽然飘荡在耳边,久久不散。

    “哥哥,你要是不带我玩,我就、我就哭给你看。”

    “呜呜,坑人的坏哥哥,你把糖豆还给我,我不跟你玩了。”

    “哥哥,娘亲说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力气很大,要是我被坏人欺负了,你会不会保护我?”

    “哥哥,你知道吗,我有一个哥哥呢,真好!”

    哥哥……这两个字,一遍又一遍的在叶子沐脑海中回旋着,直到最后的哥哥,变成了——

    “喂!大奸商,你是不是中邪了,怎么一动不动?我说你到底满意了没有啊?满意了就快放我下来。”慕梓灵气急败坏的声音,适时的大煞风景。

    叶子沐缓缓抬起来,看着慕梓灵那手舞足蹈的小模样,嘴角几不可见的勾了一下,状似不满的嫌弃了一句:“就让你叫三个字,你还偷工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