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玲珑丢掉手中已经出现了裂痕的茶杯,站起身,眸光飘向不远处仿佛没有丝毫人气的房间,眼底划过一抹诡谲的笑意。

    肆意妄为了又如何?她倒要看看,乐天敢拿她怎样?她心爱的那个男人又会拿她怎样?

    ……

    待到完全脱离了月玲珑的视线,乐天的大步走,变成了慢慢悠悠的闲庭散步。

    等他晃晃悠悠来到羽宫大门,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一个月前,藩王府的那些大块头被堵在门口,早已然在大门口两百米开外安营扎寨了。

    天气严寒,寒风瑟瑟。

    这一群大块头不似往常一样在营寨里烤火取暖,而是像一个个木柱子一样站在大门约莫五十米处的地方。

    这群人比起之前又多了一些,很显然,多的这些是大鱼带来的。

    乐天负手而立,眯眼大致扫过去一眼,并没有见到所谓的大鱼,不由蹙眉,看向不久前给他通风报信的侍卫首领:“人呢?”

    他这边话音未落,不远处乌压压一群人中便传来了一道刚硬恢宏的女声:“传闻乐大夫医者仁心,却是全凭心情而论,果不其然,这段日子以来,本王妃倒是见识了。”

    乐天闻声望去——

    只见在一群黑块头的簇拥下,身穿虎皮大衣,脖系貂皮围脖的藩王妃朝这里大步走了过来。

    见到来人,一路过来的乐天愉悦的飞起的心,顿时跌落了大半截,很显然,这并不是他要等的大鱼。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兴许眼前这一条比大鱼略胜一筹的鱼不会让他失望呢?

    如此想着,乐天上前,抱手作揖:“不知藩王妃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莫怪莫怪。”

    他虽是抱手作揖,却没有躯身表示出一点敬意。

    藩王妃并没有介意他的态度,反是对他的言语感到不悦,她笑中带讽:“乐大夫是谁?可是好生架子,本王妃又怎能让你亲自来迎?倒是本王妃冒昧而来,不知是否唐突了大夫的雅兴?”

    “哪里哪里?藩王妃远道而来,实乃荣幸之至。”乐天谦谦而笑,明知故问:“就是不知,您有何贵干?”

    藩王妃是土生土长的吐蕃人,性子一向野性又直接,最受不了这种拐弯抹角,就因为有求于人,她才不得不顺着对方的性子来。

    但看到乐天如此装疯卖傻,藩王妃心中有气,却没有发出来,语气更是没有了一点架子:“我是特意过来找乐大夫的,就是不知道大夫能否随我回府,看看犬子。”

    “原来是因为令郎的病……”乐天这才像是恍然大悟了般,他提醒说:“那日在下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令郎的命,等价来换,不知王妃是否将在下要的诊金带来了?”

    诊金?

    藩王妃顿时蹙起眉。

    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这大夫要的诊金是什么,只知道他要的诊金一定非比寻常……寻常到她家王爷宁愿看着他们的爱子饱受痛苦,也不愿透露关乎诊金的一个字。

    藩王妃面露为难,好半响才道:“只要你能救我儿,你要什么本王妃都可以给你,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闻言,乐天一下子就明白了。

    敢情这藩王妃大老远跑来这里请他这个神医出山,就只是大放厥词,空有其谈。

    这距离请他出山的诚意,还远差十万八千里里呢。

    第686章 大吉大利之日成婚

    还想事后结账,哪有这等好事?

    真是想太多了。

    乐天心中没好气的哼声,面上则冠冕堂皇的扯起了瞎话:“在下有在下的原则,失了原则等同失了信,身为医者,首当立信于人,后才行医救人,还望藩王妃见谅。”

    藩王妃悍野性子如其人其心,哪里懂这些大道理?更别说是乐天胡扯的歪理了。

    来中原这么久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刁钻又难搞的人,说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简直让人无缝插针。

    藩王妃古铜色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直言不讳地开口道:“本王妃既然给了你承诺,必会信守,反是大夫你,满口仁义道德,医者仁心,倒是言出必行一个给大众们看看呀。”

    白白等了一个月,什么也没等到,还被暗讽成伪君子了?

    这还得了?

    乐天就是再好的脾气也是窝火了,他一点不客气地赶人:“在下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既然藩王妃此番没将诊金带来,还是请回吧,恕不远送,告辞。”

    “你!”被一个文弱大夫这般藐视,藩王妃心中别提有多不快了。

    她若不是看这大夫寄居此地,背后势力不可捍卫,她早就让人把他压回去了,何苦于在这里听他讲一些庸俗无味的大道理?

    然而,看到乐天真就甩袖走人,藩王妃还是急了,急急叫住了他:“等下,你要的诊金到底是何物,说清楚!”

    乐天原本不想再搭理这个悍妇的,但想了想,他还是停住脚步,从袖子里掏出纸笔,刷刷刷写下三个字。

    这次他并没有将写好的纸叠起来,直接就递给了藩王妃,又不怕死的提醒道:“据在下上次的诊断来判,令公子因久病不治,怕是时间也不多了,充其量也就能再撑一个月,所以……”

    乐天言尽于此,便潇洒的转身走人了。

    炎之晶!

    这是乐天在纸上写的三个字,一开始藩王妃对这三个字无不陌生,但细想一下,她隐隐想到了些什么。

    之前在藩外的时候,不论是外敌来攻,还是占地打仗,她家王爷总会拿一个锦盒出来,说是锦盒里面的东西能洗礼万军,让他们打获胜仗。

    虽是如此,但那锦盒从未被打开过,除了她家王爷,没人知道那锦盒里放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