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慕梓灵好像没有一点要说的意思,青凌扁了扁嘴,最后还是沉不住气开口问:“小灵子,到底怎么了?刚刚——”

    青凌话还没问完,慕梓灵看了一眼状似有些委屈巴巴她,不由好笑地反问:“你这什么表情?难不成我还会连你都小心着,有事故意瞒住不告诉你?”

    青凌下意识地点点头,又瞬即反应过来,激灵地摇摇头:“不不不,你才不会呢,所以你快给我说说呀,都快急死我了。”

    慕梓灵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才道:“你就不知道,天大地大,这皇宫就是最大的是非之地,有什么话,等出去再说。”

    “也是……”青凌这才后知后觉,她一边环顾着四周,一边煞有介事地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进皇宫呢,不过这地看着很大很气派,可总感觉这里很压抑,多呆一会儿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嗯嗯嗯,就是这种感觉。”慕梓灵表示青凌的话深表她心,末了她又状似苦恼地嘀咕了一句:“呆一会儿就不舒服,以后要嫁进来了可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慕梓灵的声音很小,青凌听得有些零碎不清楚。

    慕梓灵心中咯噔一下,连忙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快走吧,马车还在宫外等着呢。”

    ……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出了宫。

    青凌先上的马车,随后慕梓灵也撩起裙摆,抬脚准备上去。

    而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

    听到动静,慕梓灵不经意侧了下头,冲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扫了一眼。

    只见一群人马,浩浩荡荡的往宫门而来。

    慕梓灵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抽回了视线。

    只是不过片秒时间,像是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人,她又重新抬头,看了过去。

    刚刚还在不远处的人马,片刻间就近了,看得也真切清楚了。

    为首的那人——欧阳飞宇。

    慕梓灵下意识地皱了下眉。

    这人怎么会在这里?

    慕梓灵狐疑了下,随后便当作什么也没看到,抬脚上了马车。

    可谁知,慕梓灵才刚要进到马车里,欧阳飞宇已经抛开了身后的人马,骑着马哒哒哒的出现在她们的马车前。

    欧阳飞宇看着那抹要钻进马车里的倩影,眉眼皆露出了打趣的笑意:“哟,这是谁呢?老朋友见面了,也不打个招呼再走。”

    慕梓灵转过身,嘴角泛起一抹清冷的弧度,冷声反问:“这又是谁?我跟你很熟吗?”

    像是早习惯了慕梓灵这种不冷不淡的态度,欧阳飞宇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流露出的笑意,夹杂了丝丝玩味:“小狐狸,你这话可就伤人——”

    欧阳飞宇话还没说完,听到外面声响的青凌从马车里探出头来。

    “咦——”看到欧阳飞宇后,青凌神情讶异了下,心直口快的出了声:“这不是冥月少主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早就耳闻这加洛底蕴深厚,民富国强,有幸过来瞧瞧。”欧阳飞宇冲着青凌礼貌性地笑了笑,然后意有所指的开口道:“不过我来这加洛主要还是来找个人,就是无奈这人找到了,竟翻脸不认人。”

    说这话的时候,欧阳飞宇的目光时而飘向慕梓灵,着实令人遐想连篇。

    青凌平时看着虽然大大咧咧,可这会儿,她也不是没眼力见的,一下就读懂欧阳飞宇话里的深意。

    “小灵子,他……”青凌一边偷扯着慕梓灵的袖子,一边瞄向欧阳飞宇,神色闪过一抹若隐若现的敌意。

    “别管他,走吧。”慕梓灵看都不看一眼欧阳飞宇,她将青凌又塞回马车里,跟着也进去,然后吩咐车夫启程。

    坐在车辕上,已经扬起鞭驱马的车夫,见欧阳飞宇妥妥的挡在马车前,让他们无法前进,他为难出声:“两位姑娘,外面这公子挡在马车前,不让走啊。”

    慕梓灵掀开车帘,冷冷道:“好狗不挡道,让开!”

    这话可一点不好听,欧阳飞宇顿时黑了脸,不过一瞬间,他又是一副饶有意味的神情:“你确定?”

    慕梓灵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吩咐车夫:“这路还能拐,既然狗要挡着,那咱就拐道走。”

    欧阳飞宇脸上笑意依旧,但仔细看着却有些僵凝,黑沉沉。

    慕梓灵完全视若无睹,她似又想到什么,又冲着车夫吩咐:“哦对了,就不回夜雨楼了,直接拐去祈王府。”

    “得嘞。”车夫吆喝一声,便扯了缰绳,开始调转马车。

    三番两次受了冷脸的欧阳飞宇,倒是没再死皮赖脸上前堵路。

    不过看着正在调转的马车,他的声音不急不缓的传进马车里:“小狐狸啊小狐狸,我可是把觐见加洛皇帝的时间用来跟你打招呼,就冲我给你这比皇帝还大的面子,你当真忍心这么走了,不跟我絮叨两句?”

    马车里的的慕梓灵闻言,神色不佳地蹙了蹙眉。

    这人真真是有毛病吧?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居然囔囔着她的面子比皇帝还大,想害死她不成?

    却不知道,欧阳飞宇话里有话,他借故提了进宫觐见皇帝,其中饱含了许多令人琢磨的深意。

    只可惜,打心底不想搭理欧阳飞宇的慕梓灵,此刻的脑子是无比清明的,她根本就不会纠结的往深了想。

    于是乎,最后回应欧阳飞宇大肆厥词的只有马儿掉头的低低嘶鸣声。

    正当欧阳飞宇准备再开口点拨些什么的时候,马车里忽然弹出一颗糖豆大小的药丸,打中了马屁股。

    马儿吃疼,仰天嘶鸣了一声,随即撒开四蹄,拖着马车扬长而去,卷起了一地的烟尘。

    一时间,空气中烟尘滚滚,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