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两步路,他又转身,随手将肩上的慕梓灵丢给跟在身后侍卫:“把这臭丫头丢到地牢去,加防守卫,好生看着。”

    听了这话,原本因为浑身不能动弹而索性装死的慕梓灵,心中暗暗庆幸的松了一口气。

    被丢到地牢去,怎么都好过被宇文昊带走好。

    宇文昊似是真有什么急事,简单交代了一句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随后,慕梓灵也被侍卫带到了暗无天日的地牢囚禁。

    ……

    夜幕渐渐降临,落日余晖下,青岚峰顶一前一后出现了两抹身影。

    站身于前的男子手打折扇,卓越蹁跹,玉树临风。

    只见他五官俊逸,丰神俊朗,一袭华贵白袍,白袍上有着用蚕丝银线绣着的蟠龙暗纹,简约低调却不失矜贵霸气。

    此时,男子身后的黑衣护卫向四周环顾了一圈,然后欲言又止地开口:“少主,咱们一路寻来的线索截止于此,咱们要找的人最后应该有在这里出没,只是……”

    被尊称为“少主”的白衣男子,没有做声,他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的一沙一石。

    似有发现,男子倏地收起手中摇摆的折扇,目光锁定在地上一块沾了血迹的石块上。

    护卫站在崖边上,看着眼前状似死亡深渊的罅隙,还是忍不住讶声提醒:“少主,这罅隙底下就是陇月宫了,咱们是否还要找下去?”

    白衣男子眉眼冷凝,弯身捡起地上沾血的石块反复在手中摩挲,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吐出一个字:“找。”

    “可是这陇月宫……”黑衣护卫微微迟疑,似乎有些担忧。

    白衣男子冷冷瞥了他一眼,开口的语气带着义无反顾的坚定:“别说是陇月宫,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本公子也要找到她。”

    说着,男子便丢掉手中石块,在要纵身跳进罅隙之际他又丢下一句:“不必跟着,那边战事刚息,你回去善后。”

    话音未落,男子的身影便消失在罅隙之中……

    -

    玲珑庄园。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玲珑庄园却依旧一片灯火通明。

    从被侍卫带回来以后,月玲珑就没一刻消停,房间里能摔能砸的东西统统被她毁于一旦,平日里伺候的那些丫鬟嬷嬷为了避免被殃及,也早在她气焰浓浓砸东西的时候纷纷逃之夭夭了。

    一阵疯狂宣泄后,月玲珑颓然地瘫坐在地上,像失了魂般目光呆滞而又空洞,她的周身几乎没有一块可以踩脚的地方,狼藉一片。

    门外被赶出来的侍女青兰见此刻房间内没了动静,她踌躇再三,还是忍不住伸手敲门:“二宫主,您、您没事……”

    谁知,青兰担心的话语还没说完,房内月玲珑随手捡起身旁一块碎了的椅脚砸向了房门,怒吼道:“滚!”

    青兰吓得缩回敲门的手,没敢再做声。

    谁知,还没静一会儿,房间的门又被敲响。

    “叩叩——”

    房门才刚响两声,顿时又被房内噼里啪啦一阵砸房门的声音掩盖,以及月玲珑的嘶声暴吼:“不想死就统统给本宫主滚,滚——”

    门外的人倒没有再不依不饶的敲门,等到房内月玲珑没再砸东西,她才声音柔柔的开口:“月姐姐是我。”

    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代替月玲珑和宇文昊洞房的邱芙蓉。

    “月姐姐,我可以进来吗?”良久没都得到房内人的回应,邱芙蓉柔声询问了下,却没再等回应,直接就推门而入。

    青兰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一脚踏进门槛的邱芙蓉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刻着“昊”字令牌,转过身,冲着门外的青兰以及其他几个守卫吩咐:“你们都先下去吧。”

    一个侍妾还不足以使唤眼前这群守卫,不过她手上拿着的令牌却是足以代表宇文昊,几个守卫见到令牌,当即就领命告退。

    青兰往房内看了一眼月玲珑,才转身离开。

    “你们两个在这守着,发生任何事都不要进来。”等到该走的人都走光了,邱芙蓉冲着自己的两个婢女交代一声,便关上了门。

    进了房的邱芙蓉,迈着从容优雅的步子,一步一步地冲着月玲珑走去。

    相比她高贵优雅的姿态,此刻颓坐在地上的月玲珑,从头到脚无不显得狼狈。

    但即便自己现在衣衫不堪,发髻凌乱,月玲珑也不容许让一个小小侍妾有高自己一等的错觉,她站起身,冷眼看着迎面走来的邱芙蓉:“你来干什么?”

    邱芙蓉并没有回答,而是先冲着狼藉的房内扫了一圈,然后将视线落在月玲珑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她面露担忧,嘴角却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答非所问:“姐姐的身体还好吗?肚子里的宝宝还好吗?”

    邱芙蓉一连问了两个问题,却后面的问题像是触到了导火线。

    “想来看本宫主笑话是吗?!谁又是你姐姐,你个贱婢还不够格与本宫主姐妹相称!”月玲珑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火,顿时又燃了起来,她恨恨地抬手指向门的方向,不由分说的赶人:“现在立马给本宫主滚出去!”

    若换做平时邱芙蓉面对月玲珑趾高气扬的态度,心中虽大有不满,却从未表露出来,更是默默忍着受着顺着月玲珑。

    可今日邱芙蓉似是有备而来,面对月玲珑的叫嚣,她置若罔闻,神情上更没有显出一丝丝畏惧。

    相反的,邱芙蓉反客为主,姿态从容的越过月玲珑,弯身将倒在地上的一把太师椅摆正,然后自然而然的落座。

    见状,月玲珑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上前,冲着邱芙蓉甩过去一巴掌:“贱婢,谁让你坐的!”

    “姐姐这是干什么?”邱芙蓉抬手抓住了月玲珑落下来的巴掌,不恼也不怒,反而还很识大体个关怀道:“你打了妹妹不要紧,但怎么都要当心肚子里的宝宝啊,稍安勿躁……”

    又一次被触伤疤底线,月玲珑双眸犹如岩浆爆发,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