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知道他每每换衣服必是要先沐浴的慕梓灵,静止不动了三秒,三秒后,她埋脸在他的怀里蹭了又蹭,将脸上的鼻涕和眼泪全蹭在他的衣服上面,才羞红着脸,离开他的怀抱。

    龙孝羽有些哭笑不得,又像是拿这小女人无可奈何一样地摇了摇头,然后伸手,动作温柔的将她残留在眼角的泪光抹干净,才转身去了浴房。

    ……

    再回来的时候,慕梓灵已经在被窝里了,睡容是龙孝羽罕见的乖巧,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慕梓灵并没有睡着,在被龙孝羽拥入怀的时候,她就缓缓睁开眼,定定地看着身边的男人:“现在那园子还是我不能去的禁地吗?”

    龙孝羽无奈地宠笑一声:“丑媳妇总归要见公婆的,想去就去。”

    “你才是丑媳妇。”慕梓灵娇憨地哼了一声,直接留给他一个后背。

    没一会儿,慕梓灵又转过身,窝进龙孝羽怀里,静静地听着他强而有劲的心跳,轻轻地问:“你能跟我讲讲你母妃的病吗?或许我有办法呢。”

    龙孝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轻摇了下头,道:“母妃的病并非是病,她也同你先前一样,只不过她是三魂全部离体,现在在园子里的不过是一具还跳动着心脏的躯壳……”

    龙孝羽明显的感觉到在他讲这些的时候,怀中的小女人身子微微发了颤,为了让她彻底安心,他便转移了话题:“这事虽是你娘亲做的,但事情远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你娘亲也不是个简单的女子,她能一手安排这一切,定有其原因,别人可以不信她,但你是她的女儿,便不能不信。”

    闻言,慕梓灵神色一愣,随后更是意外地抬头看了龙孝羽一眼:“你……真的不介意?”

    知道她莫名其妙问的介意是什么,龙孝羽眼底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语气隐晦地反问:“介意什么?介意她把你带到我身边?还是介意因为那破五线,让我明明温香软玉在怀,却还要清心寡欲……”

    他话没说完,隐隐知道他在意识什么的慕梓灵,羞恼地推了他一把:“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龙孝羽轻笑一声,拥紧了自己的温香软玉,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声音沉沉地说:“曾经是有那么一刻徘徊过,但是因为身边有你,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或许来了这大陆是有失去些什么,但却也得到了更多……”

    这一夜,两人同床共枕,敞开心扉的聊了许多许多,彼此间,心的距离仿佛也在这一夜而更加拉近。

    -

    陇月宫。

    大殿之上,宇文昊坐在最高位的虎皮大椅上。

    自从陇月宫出事,月玲珑叛逃后,宇文昊的脸色就从未出晴过,整个陇月宫上下,每每见到他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沉脸色,无不夹紧屁股,小心行事。

    这不,此时大殿下就战战兢兢地站着一个不久前被派出去的探子。

    宇文昊大袖一甩:“说。”

    探子:“回禀大宫主,二宫……月玲珑的确身在慕府,您先前几次派过去的人也确确实实都进了那慕府,可都是有进无出,属下依您命令,潜于暗处观察了几日,果然发现……发现了……”

    第820章 一切都是她做的

    探子说着说着,像是在慕府见到了什么惊恐的事一般,措辞都不自觉的变得温吞结巴,同时也惹来了宇文昊的不耐烦:“发现什么,快说!”

    “他的发现不够清楚,让我来说吧。”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这声音出奇的平静,却是撼彻了整个大殿,使得大殿内的一切声响戛然而止。

    宇文昊浓眉蹙起,朝着声源方向看去。

    只见门外款款走进来一名身着素朴而低调的妇人,她的容貌亦然,长相极为大众,属于走在大街上就很容易混入人群中的那种。

    按理来说这里是陇月宫的议事大殿,这名就像是在后院打杂的妇人不可能会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这大殿,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可以堪做宇文昊乳母的苏姨,也正是苏殷。

    自将宇文昊和月玲珑培养成人以后,苏殷就鲜少在陇月宫出现,更别提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的露面了。

    可尽管如此,陇月宫上下却没有一个不知道她的,因为她在陇月宫的地位可以说是连陇月宫原先五位长老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的人。

    人人都好奇这样一位平庸无奇的女人,为何会深受陇月宫高层敬畏礼让,就算她是宇文昊和月玲珑的乳母,但到底不是生母,根本不至于此,可偏偏,这女人就是有这样不为人知的能力和本事。

    这不,苏殷一出现,宇文昊二话不说,直接就挥退了大殿内的所有人,包括刚刚那位还没将话说全的探子。

    而在一帮人听命告退,陆陆续续从苏殷身侧越过离开的时候,她忽然伸手一抓,隔空就将那垂头垂脑的探子抓到了自己面前。

    探子惊恐放大的瞳孔里,还未将苏殷平庸的面庞倒影入眼底,他的面部就像是被冷冻了般,瞬间僵凝,而这僵凝的惊恐神态也是他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表情。

    神色惊恐的不仅于片秒间就死在苏殷手中的探子,还有旁边几个也要出去的人,他们没看见这位妇人是如何出手的,但此时此刻他们却从这妇人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危险而恐怖的气息。

    一帮人颤颤畏畏,心中惶恐万分,全都止步不前,谁也没敢向外挪动一个脚步。

    首位上的宇文昊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头,却似乎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悦之色,他挥挥手:“都杵着做什么?拖出去喂狗。”

    得了令,一干人等几乎是逃也似的将那死不瞑目的尸体拖了离去。

    偌大的大殿上,顷刻间只剩宇文昊和苏殷二人。

    “不知苏姨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宇文昊开门见山地问。

    苏殷也没拐弯抹角,她问:“白怡雪在你这里?”

    似是没想到苏姨会问那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一时间宇文昊没有做声。

    迄今为止,苏姨对他,甚至对整个陇月宫来说,一直都是一个神秘的存在,神秘到甚至她真实名字叫什么也不知道,所以他一点不好奇苏姨怎么会知道那死女人,只是有些奇怪她怎么会平白无故的问那死女人的去向。

    看出宇文昊眼中的疑惑,苏殷话中有话地轻笑道:“白怡雪身上的血阴牡丹为我所种,世间也仅此她身上拥有此种,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陇月宫外那片玲珑花海都改名换姓成了血阴化极致的玄阴牡丹了?”

    她这话已经明确表示,她知道白怡雪就在陇月宫。

    “是……”宇文昊并没有藏着掖着,却他开口的话隐隐有些变了原味:“那女人先前一段日子的确在我陇月宫,只不过她和本宫主做了场交易后,便离开了。”

    这话半真半假,而若真要坦言清楚,他大可直接说白怡雪已经被慕梓灵那臭丫头杀了,而且早已死无踪迹,但是在开口的那一刻,宇文昊也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就绕了个弯避开了慕梓灵。

    原以为苏姨接下来就会问他和白怡雪做了什么交易,宇文昊都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措辞,可苏殷却似乎一点不好奇这个,她直接说明来意:“我今日来是来解决矛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