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按照他的定义来判断她身体什么时候全好,少说还要再等上个把月,到时候别说黄花菜会凉,她人都会长草。

    慕梓灵知道跟龙孝羽较劲她身体好没好这事,她肯定占不了任何上风。

    所以,她决定再来软的。

    扫了一眼四周,四下无人,慕梓灵抓着轮椅扶手,动了动身子,嘴里哼哧着不舒服。

    “怎了?”瞧他立马紧张了,慌忙绕到她身前察看:“哪不舒服——”

    没等他问完,慕梓灵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他身上挂:“轮椅太硬了,坐着不舒服,你抱我。”

    他托住她,无奈的语气里全是宠溺:“你呀。”

    他换个手势,要打横抱着她。

    她却用双腿夹紧他的腰际,往上爬:“就这样子抱,这样舒服。”

    身躯紧贴在他身上,软得一塌糊涂……

    龙孝羽觉得有一股不知名的热血在身体里蠢蠢欲动,先前在亭子里的那种燥热感,又腾腾冒起来了。

    偏偏这时候,他耳边又要死不死地钻进来一股盈盈暖风:“我真的已经好了,明天吧,明天我们就启程回加洛,好不好?”

    龙孝羽喉结轻轻地滚动了一下,想都不想:“不行。”

    就知道这小女人又在故技重施,打算盘了,他最吃不了这一套,伸手,要把她从身上扒拉下去。

    她搂紧了他的脖子,撒赖又撒娇:“我不管,我就要明天回去。”

    “想都别想。”怕伤了她,他不敢用力扒拉。

    她得寸进尺,身子往上又蠕了蠕:“夫君~”

    尾音像抹了蜜,又甜又软,身体也软得不像话,夹着星星之火。

    他心被引燃了,连名带姓地叫:“慕梓灵!”

    “嗯?”她把音勾起来。

    魂都要给她勾走了,他咬牙切齿,沉声警告:“你给我好好说话,还想要我抱就别乱动!”

    她就要动,就不好好说话:“那你答应我嘛~”

    她探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他又烫又红的耳朵:“答应嘛~”

    要命了!

    他一口咬在她皙白的脖颈上,加快脚步……

    -

    加洛皇城。

    入夜,灯火万家城四畔,乌蒙蒙的天飘起了毛毛雨,初春的风裹着细雨,夹着一抹寒,飘荡在万家灯火之中。

    现如今是真正的天下统一,加洛皇城理所当然成了全大陆唯一的皇城,本该是要余味着万人空巷,举城欢庆的风气,却则不然。

    此刻,大街上几个晚归的百姓形色仓皇,他们的身后是催赶他们的喝声马蹄,浩浩荡荡,全是巡逻的官兵,整城上下壁垒森严,压抑得人不敢喘气。

    深宫大院,佛堂里。

    笃笃笃——

    笃笃笃——

    休休不止的木鱼声,清脆地遍布佛堂每一个角落,心静听则悠闲,心烦听则——

    龙孝泽坐在佛前的蒲团上,悄眯眯,苦兮兮地问身前打禅敲木鱼的人:“父皇,今日就到此吧?您瞧外面夜都深了,您老是不是该去歇息了?”

    太上皇龙文胤没听见,还在敲。

    笃笃笃——

    笃笃笃——

    声声敲击,快又响亮,清脆又有节奏。

    龙孝泽受不了了:“哎哟喂~我滴个老爹啊。”他哭丧似地前后晃着身子,高举双手,跪服了:“求您了,求您高抬贵手,可别再敲了,你再敲下去,您儿子我头真的要裂开……啊!”

    没等他抱怨完,龙文胤一木槌敲在他脑壳上,低声教育:“臭小子,跟你说多少次了,佛门清静之地,由不得你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

    他看了一眼与龙孝泽并肩而坐的青凌,满眼都是满意之色,再看儿子,满眼嫌弃:“一个大男人,还不如人一个小姑娘懂事。”

    这话,龙孝泽表示无法反驳。

    他家这位懂事的青凌小姑娘啊,看似在安安静静的打禅,实则是已经睡着了。

    睡得呼呼的。

    瞧,小妮子还流口水了呢。

    龙孝泽赏心悦目地看着,嘴里嘀嘀咕咕,欢欢喜喜地念着这是他家的小猪仔,以后他一定要跟小猪仔生一窝迷你版的小小猪仔。

    佛前想着情情爱爱,该打。

    他老爹一木槌又敲下来:“还嘀咕,给我老老实实坐好了。”

    龙孝泽满心欢喜给敲没了,哼哼叫屈:“我倒是想老实呢,但那也得看地方呀,您说说,五哥把我禁足在这鬼地方,干的这叫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