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宁都拱手给了加洛,这人居然还笑得出来。

    魔怔了吧这人!

    慕梓灵不跟魔怔的傻子多话:“你有事没事?没事别挡道。”

    欧阳飞宇不是魔怔,而是看到活生生的小狐狸,他由心的高兴,嘴角都合不拢了:“我说小狐狸,你这是什么态度呀?有你这么对待债主的吗?”

    哦,不是来挡道的,是来讨债的。

    慕梓灵表情更加不友善了。

    这个债有点大,她个人负担不起,她扭头用眼神询问她家当家的:‘这人有点烦,你要怎么还?’

    当家的龙孝羽把她要探出马车的身子拉进来,车帘放下,朝外丢出一句话:“回去等着。”

    四个字,清清冷冷,又带了点儿漫不经心的慵懒,不像是欠债的,更像是让臣下回家等恩赏的君上。

    这个臣下有点叛逆,他不想回家等赏,就想跟着。

    他翻身下马,拦住了在给君上和君上夫人赶马车的车夫兼侍女:“姑娘,你去骑我的马,这车我来赶。”

    这侍女可不是一般的车夫,她可是黎霑养的人,善不善茬不知道,就是特高冷,她理都不理欧阳飞宇,扬起马鞭,准备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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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9章 孤家寡人的羡慕

    侍女扬起马鞭,准备继续赶路。

    马车里忽然传出龙孝羽的声音:“让他赶。”

    小姑爷发话了,高冷的侍女立马收鞭跳车:“是。”

    欧阳飞宇欣然接过侍女丢来的鞭绳,坐上车辕,策马扬鞭。

    这位来讨债的债主本想趁着给欠债的当个车夫,能再和马车里的小狐狸寒暄两句。

    却不曾想,这是又开启了一段他自找的、再也笑不出来的柠檬酸之路。

    -

    皇宫。

    御书房里。

    龙孝南刚下完早朝,正在批阅奏折。

    许是这段时间国事繁重,他日夜忧心操劳,人整个削瘦了一圈,原本温润柔和的脸部线条,隐约可见棱角,往日里的温润少了几分,眉宇之间多了三分冷硬,还有三分掌权后沉淀下来的内敛之气。

    今日的奏折有点多,龙孝南一目十行,阅完一份又一份。

    在不知阅到第几份的时候,他脸色突然沉了下来,手中的奏折被他怒地扔掉。

    然后他又拿了一份,打开。

    不一样的书面内容,但表达的意思和刚刚那一份一样。

    一连几份奏折皆是如此,意思如出一辙,全是为祈王请命。

    “祈王!祈王!”龙孝南脸沉如锅底,蓦然抬手横扫桌案:“反了天了!全都反了天了,张口闭口祈王为尊,这些人把朕的威严置于何地?!”

    奏折哗啦啦掉落了一地,旁边的太监总管李总管,战战兢兢,上前安抚:“皇上息怒。”

    息怒不了,龙孝南哼声:“胆敢为祈王请命,朕倒要看看他们有几条命苟活?!”

    他给龙孝羽扣下的重重罪名,早已昭然若揭,只是“祈王”这个头衔像是已被龙孝羽冠名,无论给他扣下怎样的大罪,都无法将这头衔在拥护他的人心中摘去。

    这叫龙孝南怎能不怒?他怒极了:“传旨下去,把今日上交为祈王请命奏折的人全部收押,听候处置,日后再敢有为祈王请命者,同罪论处。”

    “万万不可啊皇上。”李总管一听不得了,连忙提醒:“今日上交这些奏折的都是曾受过祈王恩惠的军机重臣,个个手握重兵,且都是有功之臣,他们此番一齐上奏为祈王请命,明显是有备而来。”

    “再且,曾经三国虽归顺了我国,但暗地各方仍有人在虎视眈眈,若您在这个节骨眼将那些军机大臣收押,唯恐牵一发而动千钧,到时必引起轩然大波,若因此再动摇了国脉——”

    “混账!”龙孝南一拍桌案,打断他:“你是不是也认为祈王至今还权倾朝野,可以一手遮天,朕的天下没了他就转不了了是吧?!”

    李总管惶恐跪地:“老奴斗胆了,皇上息怒,也望皇上三思啊。”

    龙孝南真是给气到了,他不想做任何思考,主意已定不容置喙:“照朕说的去做,胆敢有违令者,杀——”

    他话音未落,忽然一道黑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御书房里。

    见到来人,龙孝南忽地从龙椅上站起来:“有消息了?”

    来的是大内高手之首,也是个顶级密探,叫黑鹰。

    黑鹰身如鬼魅,身手了得,几个月前被龙孝南派出去打探消息。

    经过几个月的探查,他终于带消息来了:“回皇上,祈王等人先前的确是去往中央盛世,具体他们藏身于何处,属下探遍整个盛世也无从得知,不过早些日子前,他们一行人已经启程往回了,算算日子,现应该也快入城了。”

    龙孝南坐回龙椅上,怒意稍敛:“确定快入城了?”

    黑鹰颔首:“千真万确。”他问:“是否要属下派人去擒?”

    是擒不是请。

    龙孝南搭在桌案上的手握成了拳,好半晌,他眉眼中的沉与锐渐渐消散,恢复了往日儒雅:“不必了。”她也来了,不能吓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