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云姑姑兀自装傻道:“姑娘在说什么,奴婢实在听不懂。”

    林空随手用一根银针扎进了她的荥穴,掌云姑姑顿觉浑身奇痒无比,痛苦难堪。

    她跪伏在地,浑身上下颤栗得厉害,她伸出手欲抓林空,林空却一扯裙摆,似是嫌恶她的触碰。

    “求姑娘饶命……”

    林空不慌不忙道:“这一次,你能听懂了吗?”

    掌云姑姑这才哭着求饶道:“是,奴婢这就去回禀二殿下。”

    林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挥了挥手道:“滚出去,若要留住你这条狗命,就按照我的吩咐做事。我心情好了,自然会给你短时的解药,缓解你的痛苦。”

    掌云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牧歌端着药汤进来的时候,还惊讶道:“姑娘,掌云姑姑这是怎么了?”

    林空轻嗤一声:“谁知道呢。”

    牧歌也不再多问,而是将药汤摆在桌上,小声道:“姑娘趁热喝了吧,奴婢是晾了一会儿才端过来的,不烫。”

    林空伸手接过,闻了闻那药味,确认这药性温和,他才一口喝下。

    牧歌原本还备了梅子解苦,见姑娘这一口喝下,虽怔了怔,却还是将梅子递了过去。

    林空蹙眉不解:“这东西是干嘛的?”

    牧歌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轻声回道:“姑娘忘了吗,这是给您解苦的。您平日里喝药,总要吃四五个梅子,才能将这一碗药喝完。”

    林空摆了摆手道:“这阵子就不必准备这个了。”

    牧歌点头称是,将小盒子扣了上去。

    牧歌将红糖枣姜水端过来之后,林空这才冲着她道:“你先退下去吧,我要休息一会儿。”

    牧歌这才应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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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太后的寝殿内,段暮遥正端坐在下方,与太后一道品茶。

    太后将面前的糕点递到了她跟前,慈爱道:“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云片糕。如今哀家也不知道你还爱不爱吃,便着人准备了。”

    段暮遥拿过一块,小口吃了:“很甜,谢太后关怀。”

    太后这才看了她一眼,犹疑稍许,这才小声道:“空儿啊,眼下这会儿没有旁人,你与哀家直说,你昨夜与段暮遥消失了一整夜?可是发生了什么?”

    段暮遥一口云片糕差点呛在了嗓子眼里,太后竟连忙帮她递过茶水,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段暮遥缓过来之后,这才干笑一声:“太后多想了,昨夜刺客一波接着一波,逃命都来不及。”

    太后听到这话,倒是坐正了身子,道:“哀家听说了成弘那孩子的荒唐事,也知道段暮遥打算退婚。可退婚这事,哪是那么容易的。她这门亲事,是当年哀家和皇帝亲自定下来的。魏成弘纵然是在外面养了外室,那也顶多算是风流,若用此理由退婚,怕是退不掉的。”

    段暮遥听到这话,微微蹙了蹙眉:“太后,他可不单单是养了几个妓那么简单,昨夜宫里遭遇刺客,人心惶惶。他不为陛下分忧,却跑到外面逍遥,实在是不忠不孝不义。”

    太后侧首看了她一眼,叹口气道:“他确实过分了些,可并不会因此退婚。空儿啊,哀家知道你喜欢段暮遥,可也不能强求。”

    段暮遥一怔,她抬起头看着太后:“您说,臣喜欢谁?”

    太后无奈摇头:“当年你回京,陛下允你一个要求,你当时便说要求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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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段暮遥:“???他喜欢我?什么时候喜欢的?”

    第010章 沐浴换衣

    “可是,四令主之间,非必要之时,不能结党,不得成婚,这是先祖留下来的规矩。哪怕是皇上和哀家都想成全你,这事也是行不通的。”

    段暮遥此刻尤自处在震惊之中,还未从太后的话反应过来。

    她记得上辈子的时候,她和林空是没什么交集的。

    林空幼年的时候,还未被长公主送去无剑山庄之前,他们倒是见过。不过那时候还小,段暮遥对他没什么印象,而林空那时候也没有和她说过话。

    再相见,就是林空归京之后了。

    那时候,他们在宴会上见过几次。只是每次都隔得很远,段暮遥连他的长相都看不清。

    她对林空唯一的印象,便是上辈子在最后的时刻,林空冲进了听雨楼,将她从二殿下的手中,救了出去。

    可太后却说,他归京之时,便跟陛下提过要求娶她,他是什么时候动的这个心思?段暮遥竟全然不知。

    而且看他昨夜和今天那副冷脸,也不像是喜欢她的样子。

    可太后却盯着她的神情,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听不进去。

    太后喟叹一声,无奈道:“罢了,你这拧脾气,同你母亲一样。哀家的话,她就从未听进去过。不过有一点,哀家得提醒你。丞相大人如今是朝中股肱之臣,那姚老将军虽然不在了,可他的故友还在朝中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