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章就这麽忐忑了一夜,父母自然是没有回来的,於是,第二天一早他顶著一对大大的熊猫眼,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总裁,我来报到了。”从今天起,他不会再叫这个人的名字。时时刻刻都要用这个‘总裁’的称呼来提醒自己,自己与这个人的“关系”。也提醒著自己,不要再妄想,这只不过就是……一场关於报复的游戏。

    不过,李文章也明白,无论叫什麽,这个人也都不会在意。这个人要的,无非就是报仇罢了,无非,就是想要看自己痛苦心碎的样子罢了……可叹,可悲,可笑啊,他们现在的这种关系……

    “嗯。”听了李文章那一声招呼,章文礼没什麽大的反应,头不抬,眼不睁,只是应了这麽一声。

    说真的,那一声“总裁”,其实章文礼听得十分的刺耳,可也自然不能表现在脸上。他要做的,只是看著眼前的这个人,在自己的面前表演“猴戏”。那一定,很有意思。如果自己把心情摆在了脸上,那麽,还有什麽精彩可看?

    呵呵,怎麽,你是在提醒我?还是在提醒你自己?就用这麽一个更改了的称呼?呵呵,我章文礼,不在乎!不过不管你是在提醒谁,也不管事情会怎麽样,他章文礼想要做的,谁也阻止不了!!等了六年,也算是一个极限了。虽然当初那种强烈的想要杀了这个人的想法,如今已经被时间磨平了,不过,也是因为时间的流逝,让他章文礼更加成熟了,也更加的了解了“生不如死”的厉害,於是,他十分想要让眼前的这个人,也好好的尝一尝。那种痛彻心扉,又无从诉说的……他章文礼当年最最熟悉的那种滋味……

    不然,多麽不公平啊?哼哼。

    良久,章文礼抬起头,对著李文章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在总裁办公室办公。只要你好好努力,我自然不会亏待於你。”章文礼说出的话,冷冷清清,却也宣告了李文章接下来的命运。至於那个“好好努力”,是努力著做什麽,章文礼知道,李文章一定听得清楚,了解的透彻。

    “是。”李文章没有什麽挣扎,所有的忐忑与挣扎,他全部都用在了前一夜,现在的他,已经筑起了一座自以为坚固的心墙……自以为……谁也无法再让自己的心,为之波动……

    只是,面对这个人,李文章永远都没有抵抗力……这一点,他也一样的清楚透彻……

    “那行,你先去准备一下吧。”章文礼见李文章还站在那里,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便又道了一句:“你可以先出去了,一会儿将该搬的东西都搬过来就行。虽然我想做的事情你也明白了,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一下,做为我的助理,你……也要严格的要求好你自己。有很多事,是需要你做的,而不是……”

    章文礼说到这里,放肆的上上下下打量了李文章的身体几遍,接著邪气的笑了笑,“而不是,只需要把腿张开,就可以的哦。”

    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也是毫不留情的侮辱,不过此时此刻的李文章已经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他只是想……卑微的想……

    於是李文章咬了咬唇,对於章文礼的话,无法反应……他能说什麽呢?

    他是李文章,不是个贞洁烈妇,他从来都没有什麽胆子,在这个人的面前更是如此。想来好笑,六年前的自己,竟然……想来,也许自己一生的胆量和勇气,都用在了那个混乱的夜晚了吧。

    李文章苦笑,不过还是感激著章文礼没有再更过份的羞辱自己。他就这麽低著头,半晌,才调整好自己抬起了头,对上章文礼那灼热的目光,那样的目光……

    第十四章 无赦(三)

    李文章苦笑,不过还是感激著章文礼没有再更过份的羞辱自己。他就这麽低著头,半晌,才调整好自己抬起了头,对上章文礼那灼热的目光,那样的目光……

    让李文章一瞬间,心颤不矣,那感觉,犹如被蛇盯住的青蛙般,浑身难受。李文章下意识的再次移开视线看向了别处,开口道:“总裁,请您放心,我会做好我所有应该做的,不会让您失望的。我说到做到。那麽,总裁,我的父母……你可以让他们回来了吗?”

    章文礼本来就以著灼热的目光盯著李文章看,现在听了他的话,就更加的……呵呵,章文礼真的很想笑,不过,他现在也不想多说什麽。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李文礼就是他“实验台”上的一只“青蛙”,一切的主导权都在他章文礼的手里,哪有他吱声的权力?

    “呵呵”章文礼笑了笑,“你不用担心,我无非就是请两位老人家享享清福罢了,你那麽紧张干什麽?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向你保证,他们会过得比贵族还好。不过嘛,他们还需要在我安排的地方住上一段时间。至於那个期限嘛,就……看你的表现啦。”

    章文礼这样的说辞让李文章十分的不满,有什麽事冲著我一个人来就好了啊,干嘛非得折腾老人家?不由自主的李文章便对著章文礼喊道:“章文礼!我已经按你的意思来做你的助理了,也做好了一切的思想准备,不管你怎麽对我,我都可以忍受。当初是我的错,我这不是也已经来到你的面前任你宰割了嘛!你还扣留他们干什麽?”

    章文礼上上下下的看了李文章几遍,嗤笑道:“呵,任我宰割?说的好。想来你已经对接下来的日子,有了很好的准备和理解。那本少爷也就不客气了。不过……你刚刚说的是‘扣留’这两个字吗?不要说的那麽难听嘛。你父母,不就是我父母嘛。我们什麽关系啊,我们可是赤裸相见的关系。孝敬你的父母,也是我应该做的嘛。”

    “你!”李文章无语了,双拳不由捏紧了起来。

    半晌李文章道:“那好,无论什麽样的仇怨也都有终了的一天,你说个期限吧。我不觉得欠你的那些,需要用一辈子来偿还。”

    章文礼看了李文章半晌,扯了扯嘴角,“一辈子太长了,我也没那个时间跟你耗著。就三个月吧,反正我在这边也只会待一年的时间,而且我也不觉得这一年的时间都应该浪费在你的身上。就三个月,我讨回你欠我的一切,之後,放你自由。只不过,这三个月之内,无论我要你做什麽,你都不可以说不!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你要自求多福了呢。”

    “好。”李文章只听到自己这样应了一声,而那声音,明明是自己的,却听起来那般的陌生。

    “答应的这麽快,你不後悔?”章文礼邪笑著,心说,小样儿的,你等著,就这三个月的时间,我要让你知道知道,什麽是生不如死!什麽是在生死之间徘徊……少爷我有的是手段!把你的自尊踩在脚底下,让你这辈子,都再也拾不起头来!

    “我不後悔。”李文章闭了闭眼,未来怎麽样,他也不管了,遇到章文礼,他李文章有这个自知之明,除了任命,还能有什麽办法?

    “好!那你去准备吧,你放心,我不会对你父母怎麽样的。只要你乖乖听话,呵呵呵呵……”

    “是,总裁。”

    就这样,李文章开始了悲惨的总裁助理生活。

    他们以为这就是彼此折磨的事儿,三个月,应该不会死人吧?只是折磨升级再升级,然後,就是两败俱伤……

    就算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十分之不同,可也无比的确定这一点,那就是,在折磨之後,谁也不会好过。可也无法放手。

    只是,他们都以为这种报复、这种折磨一定有个期限,於是他们定了三个月之约,孰不知,折磨就算有个期限,纠缠,却是一生一世……

    只是这个一生一世的过程中,是福是祸,是幸是不幸,那就看他们的选择和做法了,不过,很显然,他们想要明白彼此真正的心情,那是需要付出血一般的代价的……

    一日,总裁办公室中……

    “你,把衣服脱了。”

    什麽?此时的李文章正在处理公务,本来是心外无物的,可是突然听到章文礼用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般的平淡语气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李文章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疑惑的抬起头来,看向了一脸闲适的章文礼……

    其实这话如果在卧室里说,他李文章也不会这麽惊讶,因为从当了章文礼助理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住进了章文礼的别墅。那真叫把“在卧室里是个荡夫,在卧室外是个贵夫”诠释得淋漓尽致。那种事情,自然就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了。

    李文章都已经觉得自己习惯了,虽然章文礼对自己从不温柔,也从没有做过前戏,都是上来直接就插,用他的话说,就是喜欢看著自己那里流血的样子,每一次,都跟上了一个处女一样。他知道,那是纯粹的羞辱和惩罚。除此之外,什麽都没有,也不能有,不应该有。而他李文章,唯有忍耐,只有等待……

    真的,如果那就是他章文礼所谓的惩罚,对他来说也不是特别不能忍受,除了疼,除了羞辱……李文章觉得只要时间一长,这些,都会渐渐麻木。而心,也会渐渐忘记疼痛。结上一层厚厚的茧。

    只是没想到,恶劣的还在後面等著自己呢。而且,还是一个比一个新鲜,一个比一个恶劣。

    只是,此时此刻章文礼对自己说了这样的话,他李文章还是无法接受。心,就像拧劲儿了似的难受。

    他怎麽就可以这麽的无耻?在别墅里做的那些事情,他李文章红著脸,他妈的都没有脸往出说,反正就是怎麽不要脸,怎麽来就是了。可是这里……这里可是总裁办公室啊!章文礼,你是觉得前些日子的折磨已经不够看了是吗?又想要弄点儿新花样出来?你知不知道我……我……只是,这里,这里……虽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随便进出这里,可一天来汇报的各大主管什麽的,也是为数不少。他怎麽可以这麽要求自己?万一被发现了……那丢的又岂止是自己的脸?

    章文礼,你就这麽恨我?不惜与我同归於尽?李文章用力的闭了闭眼……低下了头……

    第十五章 无赦(四)

    见李文章愣在那里,丝毫没有动作的打算,章文礼有些不耐烦了。一双眼冷箭直冒的盯得即使是此时此刻正低著头的李文章,仍然如往常一般的让人头皮发麻,外加冷汗直冒。刚刚,这个人眼里的光……从震惊到认命,再到无视……无一,不牵动著章文礼的心思……

    “怎麽?李文章,呵,不是你自己说的嘛。我说什麽是什麽,我想在你身上做什麽就可以做什麽,你都不会说一个‘不’字?怎麽?这才几天啊?你就受不了了?你想反悔?呵,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麽……

    不过,很显然,李文章理解错了,他以为章文礼要说的是自己的父母还在他的手上……於是急急的站起道:“不是,不是这样的,只是,只是,我……这里……”李文章想要辩驳,可是,一下子,又不知道该怎麽说才好,因为他也知道现在的自己,立场并不允许自己这麽做。可是……他还是受不了要在这里表演脱衣舞秀啊。万一……李文章不敢再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