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潇记得上次来时,徐书丞陪她坐了大半天的观光游轮把沿河的风光全都看了个遍, 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这次却是两人婚后第一次。

    总觉得有不一样的意义和感觉。

    她回到酒店后思考再三,还是换上了带来的小礼服,给自己化了个淡淡的妆容。

    化好妆, 按铃叫来客房服务清理房间, 清洁女侍询问池潇今天买来的东西是不是全收进衣帽间里。

    池潇正在对着镜子拍照,拍完发到“福布斯在逃富婆”群里请两个姐妹来品评一番,那俩人有求于她, 自然可劲儿吹彩虹屁。

    她回答完女侍的话,动作忽然顿了顿,立即快步走过去从一堆礼盒礼袋里拎出一只较小的嫩粉色袋子来,说了句“这个不用收拾”,便匆忙拎着袋子进了洗手间。

    这袋子里的东西是下午逛街时买的,却并不在她的购物清单内。

    当时几人逛着逛着路过了一家女士内衣店,店面的装潢格外有情调,裴思澜想进去看看,几个女生便一道进去了。

    既然来了,顺便都挑了些自己喜欢的,只是不知道怎么的,裴思澜和那个华裔女生逛去了情趣专区,两人一个伪老司机一个真老司机在那儿讨论得十分起兴。

    女生自小在国外生活,观念开放,有交往多年的男友,谈及男女话题毫不避讳,裴思澜这位理论上的老司机行动上的战五渣愣是和她兴致勃勃地聊了半天。

    等孟悠和池潇找过去,就被她们一人推荐了一款,强烈要求亲自试用。

    孟悠当时毫不留情地戳穿裴思澜:“我们几个都有老公或者男朋友,你个母胎单身想什么呢?想男人了?”

    提到“男人”时,裴思澜脸上的神情蓦然一滞,很快就被她掩饰下去,将手里的衣物一把丢到孟悠怀里,“那我不要了!我把我这份儿给你!你帮我试用行了吧!”

    孟悠:“你挑的这个太丑了我不要。”

    裴思澜:“……”

    裴思澜选择抛弃好姐妹,转而安利池潇:“潇潇你看!我给你挑的这个超可爱的!还有兔球球小尾巴呢,你身材比例好,穿上绝对又性感又可爱!又清纯又魅惑!这矛盾的感觉简直绝了!你老公绝对会喜欢的!相信我没戳的!”

    然后不由分说,就把衣物塞进了池潇怀里,推着她去结账。

    池潇感觉怀里仿佛抱了个烫手山芋,这衣服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只能随便塞到洗手间的柜子角落,装作视而不见。

    饭点将近,徐书丞先回酒店房间换身衣服,看到已经准备好的池潇时,眼底有一丝光芒划过,走近她在她额头上吻了一记,轻声问道:“等久了吗?”

    池潇缓缓摇头,“你去换衣服吗?我给你找出来了,就在桌上放着的。”

    徐书丞进衣帽间一看,要换的衣物果然已经准备好了,颜色和配饰的小细节恰好和池潇今天的首饰和礼服颜色相得益彰。

    他换衣服时整张脸的神情都是柔和到了极点的。

    准备完毕,两人徒步来到酒店外的码头乘坐游轮。

    到了码头边,池潇注意到唯一停泊在此处的那艘游轮船身上的几个字母有些熟悉,凝眉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双目一亮。

    “是我们上次坐的那艘吗?”她惊喜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徐书丞牵着她的手踏上舷梯,含笑点头:“是。”

    “你把它买下了吗?”

    “没有。”

    池潇正要会意应声,又听徐书丞接道:“它一直都是……你的。”

    “……”

    好的。

    徐书丞牵着池潇来到餐桌边,拉开椅子等她落座后,正要去自己的位子上,忽然听见小姑娘似是不满地质问:“你怎么早点不跟我说啊?这样我前两天就能自己来玩儿了。”

    徐书丞微微一笑,答道:“没有我陪着你,有什么好玩儿的?”

    有的男人明明那么普通,却可以那么自信。

    而有的男人就是知道自己不普通所以才可以那么自信。

    比如面前这位,就是能准确地算出池潇的心思。

    池潇不高兴了,神情严肃地盯着徐书丞,“书丞哥……”

    徐书丞挑眉,食指轻轻扶了下眼镜,神态从容:“怎么了?”

    “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怕我一个人出来坐游轮观光容易邂逅异国帅哥啊?”

    “……”徐书丞难得语塞。

    怎么说呢,她也算是误打误撞猜出了真相吧。

    “你知道就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承认完,徐书丞召来侍应上菜。

    “不愧是你。”小姑娘唇角微扬,眼底闪烁着细碎的星光,模样漂亮得不像话。

    看得徐书丞心痒。

    说是来度假,这几天他忙得不可开交,眼下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但国内仍有一堆工作等着,池潇还要上课,两人也没法多玩两天,后天一早就要回国。

    明天应该可以好好陪陪她了。

    这顿晚餐吃得尽兴,两人一边吃一边欣赏沿河的风景,又聊起上次来时的一些趣事,转眼时间就溜走了。

    池潇喝了红酒,她酒量差,喝酒容易上脸,才半杯多就红了双颊。

    还要再续时,徐书丞拿开她的酒杯,把人半搂半抱进怀里,“因因少喝一点。”

    虽然上脸了,但池潇还没有醉,意识是清醒的,就是有些困想睡觉,干脆靠在徐书丞怀里,迷糊不清地哼了声,“书丞哥,我好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