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望着他:“那你着不着急。”

    少年龙渊玩笑道:“那得看跟他约会的人是谁了,若是你和青梧哪个,我是得醋一下的。别人还不值得我这样。”

    话音落下,神剑泽的人来了,对 邪上报。

    “少主,龙神大人似是现身仙都,大人可曾接到接驾的信息。”

    龙渊站起来:“舅舅?他怎么会来?”

    太子府的人慢一步赶到,只有墨青梧还留在原地。

    “请问墨少主,可曾看见我家殿下?”

    墨青梧淡淡:“龙神驾临,龙渊太子与神剑泽少主去接驾了。”

    太子府的人脸色复杂,匆匆赶去。

    未来的太子妃和太子的舅舅把臂同游,太子若是当众见到,还不知道闹出什么。

    会闹出什么,未来的龙渊已经知道了。

    墨青梧将他调查的那几页纸,慢慢撕碎:“我给过你机会了。”

    鬼影龙渊一怔,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但见,墨青梧缓缓抬起头,眼睛的颜色是不祥的深红。

    而他的脖子和脸上,浮现出了血红龙鳞。

    那是化龙的征兆!

    但怎么可能?

    这时候的墨青梧,根本不可能知道龙血果!

    第154章 双标龙傲天和竹马天下第一好34

    温泅雪回头, 看到那堵墙后的树,盛开着一朵一朵粉色的花。

    整棵树满是粉色, 像是没有叶子, 像是连叶子也是粉色的,淹没在花海里。

    他用心情灌溉的树,君罔极的树, 开花了。

    君罔极牵着温泅雪的手, 第一次离开那条街道。

    在那之前,他像一棵树一样长在那个固定的地方。

    温泅雪拉着他,带他去看自己长大的地方。

    在哪里生活, 不见君罔极的时候,在做什么。

    某年某月某日, 在何处遇到过什么事,在哪里留下过深刻的记忆。

    在这个过程里,许多人都看到了君罔极。

    惊愕于向来冷淡幽静的温泅雪与这个人的亲密,旁若无人。

    有些人认出了君罔极的身份, 有些人骇然去报给龙渊他们知晓。

    人群的出现, 将温泅雪拉回现实。

    玉京仙都很美, 但是, 温泅雪对这个地方没有任何好感、期待。

    他说:“对我而言, 这里很大, 但唯一想去的地方,是每天路过的遇到你的那条街。”

    君罔极的出现和存在,是他生命里仅有的期待和美好。

    君罔极:“那就不在这里, 去新的地方, 你没有去过的地方。”

    温泅雪看着他。

    君罔极拉着他的手, 往玉京仙都的登仙门方向走去。

    那里是从玉京仙都去往修真界和凡间的路。

    在那条路上, 他们迎面遇到了赶来的龙渊和 邪。

    “拜见云霄城城主。”

    “拜见龙神大人。”

    在一众低眉俯首的人里,龙渊呆立在那里,看着温泅雪和君罔极十指相扣的手。

    “舅舅,你怎么来了?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君罔极脸上的神情从来清清淡淡,眼底寡欲淡漠,寂静疏离:“我一直在这里,陪伴我的道侣。”

    龙渊:“一直?道侣?”

    他望着抱着君罔极的手臂,在等待的时候,因为百无聊赖神情放空,侧首枕靠在君罔极肩上的温泅雪。

    龙渊:“舅舅在说什么笑话,他是我的太子妃!”

    君罔极面无表情,淡淡的:“婚书呢?”

    龙渊:“没有。是父亲所定,还未举办仪式。”

    君罔极眼神冷锐,毫无感情:“龙因我有何资格为他许诺婚约?龙因我是他的谁?”

    龙渊:“……”

    所有人:“……!”

    君罔极眼底寂冷笃定,平静地说:“他与你们毫无关系,他的修行是我引路,他的修为是他自己努力,我守他十年,等他长大,你为他做过什么,就敢自诩婚约?”

    龙渊哑口无言,脑海一片空白,对眼前发生之事,耳听之语,全都匪夷所思。

    君罔极拉着温泅雪的手往前:“让开。”

    所有人都让开了路。

    唯独只有龙渊未动。

    邪微微侧身,伸手拉了拉龙渊,眼神复杂望着温泅雪。

    君罔极牵着温泅雪的手目不斜视从他们面前经过。

    龙渊醒神,立刻挡在前面:“舅舅要带他去哪里?婚约之事……”

    君罔极冷冷望向他:“你觉得有问题,让龙因我来找我说。”

    龙渊只是怔怔望着一眼没有看他的温泅雪。

    他从未见温泅雪这样无害安静地倚靠亲近某个人。

    艰难地:“他呢,他怎么想?”

    靠在君罔极肩上的温泅雪抬眼,冷静地望向他,乌黑莹润的眼眸没有任何情绪,像映着夜色的湖水,无喜无悲。

    温泅雪怎么想,还用问吗?

    众人这才想起,温泅雪的确从未承认过婚约,从未配合回应过龙渊,无论龙渊对他是故作深情,还是冷言冷语。

    只是温泅雪过去十年太过弱小,失却存在感,没有人在意过他的意见。

    现在想想,他的表现从未有半个字称得上是对龙渊有意。

    然而,在那之前,他们所有人都无事了温泅雪的意愿,只一厢情愿觉得,他只能是龙渊的,除非龙渊不要他,他自己并无任何选择。

    龙渊在那之前也是这样觉得的。

    但现在他知道了,原来温泅雪并不理所当然是属于他的。

    过去到现在,这十年来,竟然是他自作多情。

    龙渊不知为何,脸色煞白。

    他们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两个人手拉着手,走进登仙阶,往下界人间道而去。

    走出龙渊的视野和生命。

    “……顺理成章摆脱一门一心想要拒绝的婚事,这不是好事吗?”

    “……倘若仙主大发雷霆,让他去找龙神大人就是。”

    “……你不是一直不喜欢他吗?”

    周围的声音这样说着。

    龙渊面无血色,缓缓回神,他摇了摇头,一言不发,失魂落魄往前走。

    不是的……他喜欢的,他不是真的要拒绝。

    但,事已至此,这话要向何人说?

    有谁会信?

    他待那个人这样不好。

    邪说着许多话,陪在龙渊身边,他们走回太子府,路过温泅雪所在的偏僻小院。

    里面连一个侍从都没有。

    温泅雪从不需要侍从。

    龙渊直勾勾地走进去,里面空荡荡的,除了府邸的摆件没有几件私人的东西。

    一眼望去,就好像没有人住过。

    主人好像不是才离开,而是,只是在此借宿栖息片刻。

    那个人在此十年,好像一直都清楚知道,自己只是客人。

    他待他这样不好。

    “噗。”龙渊一口血毫无预兆喷出。

    邪露出骇然惊讶的表情。

    龙渊自己都感到意外。

    原来,“我这样喜欢他。”

    但,已经晚了。

    那个人从未属于他,现在,也彻底不会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