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就剩下马岩和他的朋友。

    “真不怕?”

    马岩没犹豫,“工作而已。”

    马岩很少在休息日一去大半天独自潇洒,林斐心里七上八下,等他一回来就追问他到底干嘛去了,马岩老实交代。

    林斐气得揍了他一拳。

    “真的告你怎么办?不丢工作也影响前途!”

    马岩问,“你想我升官发财?”

    “我想你好好的,我怕你在乎这个。”

    “我不在乎,我干警察不是为了当干部,我也没兴趣管理。当然,工资待遇是有差别,老婆别嫌我挣得少就行。”

    “我是哪种人?”

    马岩拥抱她,“真不在乎老婆,我不收拾了他,总是不放心你们自己在家的。再说了,丢工作也没什么,正好我也能多点时间陪孩子。”

    “哎。”

    晚上睡觉,林斐还是不放心,打电话给林韬指使他再去给小军上上发条。

    林韬都无语了,“感情我进去就无所谓呗?我没娃啊?”

    “打架斗殴能进去吗?不能。”

    “你真行。”

    说是这么说,林韬还是去了,他朋友多,一天换一波轮番威胁,小军都服了,怎么招惹了这么多麻烦,那是一点反抗的意志都没了。

    夏去秋来,孩子们高了也壮了,成天咿咿呀呀互相陪伴着长大。

    林斐在忙着休闲馆的装修设计沟通工作,忙完了她跟朋友们一起喝茶聊天。

    朋友的妹妹毕业一年相亲认识个对象,家里催着结婚呢,妹妹不太愿意,想多了解一下。

    “听听前辈的经历,你这姐姐可是闪婚,现在幸福着呢。”她说林斐。

    林斐想到自己和马岩,领证那天担忧的事都没发生,这个老公大大超出她的预期。

    “别听我的,没有参考价值,自己不愿意那就是不合适,我闪婚的时候对我老公也是有感情基础的,是满意的,虽然是头脑发昏的赌博,但运气不错。”

    “结婚好烦,我才不想。”妹妹说。

    “结婚是挺烦的,知道这事挺好,先降低预期,别奔着偶像剧标准去,日子就能踏实些。”

    朋友说林斐,“你这安慰人功夫越来越官方,跟你老公学的吧。”

    “是的。”

    林斐要回家,朋友不让走,“让你老公把孩子带出来晒晒太阳啊,正好晚上咱们去欣欣那吃饭,开张一周了还没去捧场呢。”

    “也行。”

    林斐给马岩打电话,马岩说等孩子醒了就来。

    他开始准备出门用的东西,准备好了,孩子还呼呼大睡呢,马岩坐在客厅玩手机,大学好友群里在聊天,有个做刑警的同学刚办完一个大案子得了一天假期,马岩知道那个案子,心里闪过一丝羡慕,曾经他也很想成为一名刑警,可惜为了照顾爷爷奶奶放弃了这条路。

    小县城民警对他来说其实有点无聊,老家这地方一般出不了要紧案件,真出了,那就是十年难遇的惨案,还是不出好。

    但不出呢,马岩和同事们就成日忙碌于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漂亮话都会说,保护群众安全不分大小事,但哪个做警察的没有一颗想破案的心?

    马岩看着同学们聊天没发表讨论,他抬头看了眼床上,葵葵醒了,瞪着大眼珠子在看他,四目相对,葵葵笑了起来。

    就是这个笑,他甘愿放弃事业上的追求。

    能每天回家看到林斐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林爸林妈今天有事没在,玲姐去买东西了,马岩自己给孩子换尿不湿穿衣服,葵葵的头发又长长了,马岩给她翻出来一件好漂亮的裙子穿上,又给戴了个帽子,袜子鞋子都是要搭配一整套的。

    “真漂亮啊,谁家的宝贝这么可爱啊?”

    马岩抱着她亲吻,父女俩玩了一会儿,林斐打来电话问出门没。

    “马上马上!”马岩把葵葵放在车里系好安全带,转头对穿着睡衣的儿子说,“太阳下山了,搞快点!”

    随便抓一套衣服换上,马岩背着大包,推着两个崽出门去。

    林斐和朋友们在路边等他,马岩停好车把婴儿车拿出来再去抱孩子,第一个抱出来,林斐的朋友喜欢的凑上来抱,“好可爱啊我们葵葵。”

    马岩不放心地跟着给葵葵弄帽子整理裙子。

    有人拍他肩膀,马岩回头,林斐黑着脸抱着自己儿子,“解释一下这身穿搭。”

    大红色的上衣,嫩黄色的裤子,整个娃就是一个大写的土里土气,更别说脚上的鞋了,是林斐准备扔掉的那双。

    马岩问,“怎么了吗?”

    “丑死了!”

    “是吗?那你以后给孩子买点漂亮衣服,不要偏心。”

    “泥马,我偏心?这件上衣是搭配背带裤的,一整套!这个裤子是家里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