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程语这么说,毕竟钟情生了副好皮囊,身材火辣,容色姝丽,眸光似水含春,观察人的时候像极了精于算计的勾人小狐狸。

    程语:“我请前台查了,昨晚这对狗男女刚住进来,登记的名字还是女方,叫什么梅书洁??”

    钟情:“骂渣男就可以了,她未必知道我。”

    说完不再管手机,倒车出库,隐隐觉得「梅书洁」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这里地处p市新主城区,住房风格都是连排双拼的别墅,她家车库正朝对门邻居的车库。

    钟情对门住着的甜品师还开了家私人甜品店。三年前,她和那位几乎前后脚住过来。

    尽管是对门邻居,交流却少得可怜,总体来说不超过十句话,每句话不超过五个字。

    大概是「你好」「早上好」“晚上好”「嗨」「真巧」。

    钟情把车调了头,瞥见后视镜里等倒车的一人一狗,许是因为大清早被绿,看什么都不爽,心里没来由地有些烦躁,摁了一下喇叭。

    “汪!汪!”

    他的狗冲车屁股吠了两声。

    虽然品种是金毛,但它向来斯文有礼。可是每次未经允许,它都会朝对门这个不太熟悉的女人凶巴巴地扯嗓子,并且屡训不改。

    曲易时随了它,牵狗回家。

    车窗缓缓降下,女人质感冷淡的话音响起:“曲先生。”

    曲易时停下来,金毛也停下来,一人一狗疑惑地朝她望去。

    钟情:“我驾照拿四年了,不用每次都避得那么明显。”

    曲易时一愣,明白她什么意思后忽而笑了一下。

    他个子很高,少说一米八五,白里透红的肤色,干练简洁的寸头。

    单眼皮,眼睛大而有神,眼珠迎着朝阳变成茶色,透着点点神秘。

    鼻梁高挺,嘴唇薄厚相宜。表情静止的时候气场很强,看上去不容易搭讪,笑起来带着两分坏,是那种人群里能一眼锁定的不折不扣的大帅哥。

    自小对帅哥脱敏的钟情稍微多看两眼那张脸,目光落在他身旁那条金毛犬上:“怎么称呼它?”

    曲易时:“猜猜。”

    “你带他打针了吗?”钟情看腕表时间决定再唠一分钟。

    曲易时:“嗯。”

    正常情况下不是该问「它咬不咬人吗」?

    钟情红唇微弯,右手伸出车窗外勾了勾手指唤:“猜猜。”

    曲易时看金毛讨好地摇尾巴,未经他允许,乖巧上前,抬起左前爪和女人握了一下。

    “好歹是对门邻居,以后不准再凶我。”钟情商量道。

    金毛无辜眨眼,似是不好意思地回头看了一下主人。

    在旁人看来那意思可能就是:跟本狗无关,都是我主人在教唆我。

    曲易时收紧手里的绳子,忽然很想炖了狗。

    钟情抽了一张湿纸巾擦手,望过来笑道:“我车技不错,不信的话有机会试试,想什么时候试,提前一天按我门铃。”

    曲易时:“……”

    他总觉得这话另有深意,暂时领悟不出来。

    他不了解她。

    微风拂来,含着秋意的凉爽。金毛目送那车消失在道路尽头,然后望向一直低头看自己的主人,装傻充愣地歪了下脑袋。

    曲易时对它说:“她不是对你笑,是职业习惯。收起你的小心思,没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

    也不管金毛能不能听懂。

    将近九点半,钟情寻个位置把车停好,换上高跟鞋下车。

    她边看微信边朝餐厅走去。

    程语:“我晚点把他们住宿信息拍给你,需要其他证据吗?”

    程语:“你值得更好的,不要步我后尘,觉得渣男有救,白白在渣男身上浪费几年光阴,我他妈现在想想真不值得!”

    程语:“你可以跟我吐牢骚,绝对不要一个人扛着。”

    进了餐厅正门,打扫的员工陆陆续续停下手中事物。

    “经理早!”

    “经理早上好!”

    朱店长迎过来:“接到一个订婚订单,要在我们餐厅办。”

    “嗯。”钟情回复「好」锁屏手机道:“来我办公室说。”

    这家西餐厅全国连锁,是first sight-love的p市分店,可以翻译中文名称为「一见钟情」,据说代表了创始人和妻子的绝美爱情。

    而钟情,则是这家分店餐厅的负责经理。

    说起来她当初也是从最底层服务员做起,过一个月换到迎宾岗位,又过一个月做了传菜员,就这样一个月一个月地换职位,一年时间不到把餐厅摸透。正当职位调动,原经理转走前特地向上面举荐她。

    最初大家对她议论纷纷,认为她就是个靠人上位的花瓶,不过没过多久便被她八面玲珑、雷厉风行的处事手段征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