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得也太亲密了。

    好好听……

    他内心挣扎,知道钟情唤他肯定是互相介绍,可他不能过去呀。

    “认出我了。”程语说。

    “it男记性都好。”钟情笑。

    程语调侃:“不过你刚刚喊的称呼还真是亲密呀。”

    “爸爸要吐了。”钟情毫不夸张地作呕两下,回头看房泽铭还没转过身,朝朱店长做了个手势,然后对程语说:“我半小时后回来。”

    这边房泽铭犹豫不定时,忽听朱店长叫声「经理」,拿着手机急匆匆地跑向钟情。

    钟情接过电话,说了两句神色就变了,和程语打过招呼要走人,想起什么朝他望过来。

    她捂住手机话筒,“我有事,等等回来。”

    房泽铭愣愣点头,目送她去往大概是餐厅后花园的方向,眼睛收回来时撞上程语疑惑的视线。

    他微微一怔,感觉对方可能认出这张脸。

    该死,他第一次希望自己长得普通点,不要这么帅就好了。

    房泽铭很快权衡得失,把心横起朝程语那边走去。

    “我们是不是……”程语咬着食指指甲,“在哪见过?”

    他心下一喜,不记得最好,谁知下一秒她惊讶道:“小岛!”

    房泽铭赶紧坐下来,低着嗓子直接问:“你和钟情什么关系?”

    程语:“高中同学啊。”

    “你们很熟?”房泽铭问。

    “还行。”

    “钟情和你说过我吗?”他看上去很是焦虑。

    程语摇摇头:“不过我刚听她说你是她男朋友?”

    他点头:“我是。”

    程语眼神变成怀疑:“小岛上和你同行的那个女人?”

    若是同行就罢了,问题是他有几次和梅书洁在公共场合亲密的时候,程语似乎都出现在附近办事。

    说梅书洁是上司,肯定不能说服她。房泽铭闭了闭眼,确定自己这次逃不过去,捏着手机认栽道:“说吧,多少钱才能让你闭嘴。”

    餐厅的后花园风景优美,秋季也不见绿植变色。今日多云轻风,花卉摇曳生姿。

    朱店长拿来园艺剪刀:“要不要给你取件衣服?”

    “不用。”钟情看她缩起脖子,知她畏寒:“你先回吧。”

    “好。”但朱店长没有立刻走,好奇地说:“经理今天好像心情非常不错。”

    “我哪天心情差了?”钟情悠闲地修剪绿植。

    “不是说平常心情差……”朱店长琢磨,“怎么说呢,就是今天看上去像出师告捷的将军一样。”

    钟情莞尔,喜欢这比喻。

    没错,她现在是将军,敌人是房泽铭。她高兴是因为敌人一举一动尽在掌握,看房泽铭宛如蚂蚁般在她掌心里慌张乱窜。

    谁不喜欢这种感觉呢?

    朱店长陪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终是先行回去了。

    她独自修剪花枝,剪着剪着忽然想起来什么,拿起草坪地上的手机,相册里翻出甜品店门头照片,记下门头上的号码拨通。

    接听电话的是女店员。

    钟情说:“你好,我有订做蛋糕,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请问姓名?”

    “钟情,一见钟情。”她说。

    片刻,女店员说:“不好意思,请问留的电话是这个吗?因为这边没有查到登记信息。”

    钟情:“我和你们老板订做的,他忙着吗,让他过来听电话。”

    女店员听她的语气像是和老板很熟,不假思索道:“请稍等。”

    钟情笑了笑,摁开免提,把手机放到茂密的绿植上。

    很快,扬声器里传来男人温和内敛的嗓音:“钟小姐?”

    “对,是我。”钟情语气非常笃定说:“你记住我号码了。”

    曲易时心道的确记住了,毕竟号码特殊。他暂时离开烘培房:“店员告诉我客人姓钟。”

    言外之意不是记住你号码。

    钟情「哦」了声:“那就是记住我名字了呗。”

    曲易时听出她话音里的小得意,拖了张椅子坐下:“什么时候过来拿蛋糕?”

    “做好了?”

    “快了,在烘培箱里。”

    “看来我电话打得刚刚好,曲老板,我改变主意了。”她说。

    曲易时意外:“不分手了?”

    钟情:“怎么会,我只是不想太快太凶残。不能轻易放过渣男,要慢慢折磨,杀人还是要诛心。不如换料做吧,你那有芥末吗?”

    他眼皮子一跳:“有。”

    钟情说:“蛋糕不用太大,足够一个人吃下去的量。生日快乐祝福词不需要,蜡烛白色。芥末夹中间,外表要绿色果酱。青苹果味的就不错,绿油油的。你说是吧?”

    曲易时这会只希望陆文晔没有招惹她:“好。”

    “听说你们有外送服务,我需要这个服务。”她还有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