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嗯」一声,路过他车子时朝里面看了两眼,好像没有人的。她把车停进车库,让程语先回家,然后过去按门铃。

    和上次一样,出来的是金毛。

    和上次不一样的是,她和狗狗没交流两句,狗主人就出来了。

    曲易时刚洗完澡听到门铃声,唯恐金毛开门,故而套上浴袍赶紧下楼,没想到还是迟了。

    栅栏门开着,他站在院内两指按住太阳穴,金毛蹲坐地上吐舌头,大概是因为未经允许开门,从而和主人道歉的意思,看上去非常乖巧。

    门外,钟情不确定地问:“所以你们在邀请我进去坐坐?”

    曲易时拿下手,想说不是。

    门头亮着鹅暖黄色照明灯泡,光亮晕染在女人带笑的脸上,她看着金毛,像在和它进行意识交流。

    “有事?”他问。

    钟情:“还钱啊。”

    “是你自愿给我的。”曲易时好心提醒。

    “我不是自愿啊,我是被逼的,本来只想转你两百五。”钟情两手抱怀不可置否。

    她穿得少,说话口出白雾,失去口红的嘴唇被冻得颜色偏深。

    “我等下退给你。”曲易时上前准备关门:“回吧。”

    “你什么时候跟她分手?”钟情问。

    曲易时反而顿了下:“你要什么时候分手?”

    “你还挺迁就我。”钟情右手绕到脑后,三两下扯掉皮筋,任由头发松散下来。

    她把皮筋套上手腕,拢了一半头发绕过脖子当围巾,手指很白很纤细,和乌黑的头发是两个极端。

    曲易时内心似乎是挣扎了下,终是说服自己侧过身:“进来再说。”

    两人别墅的房型差不多,但内里装修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她家里偏向简单宽阔和冷色系,而他这里更显得温馨舒适。

    客厅摆了不少盆栽,目测都不是特别难养的品种,唯独有一盆橘色渐变的睡莲,看上去娇贵又难养活。

    临近厨房的地方狗粮袋洒了,还没来得及收拾。金毛低着头嗅来嗅去,显然不太有兴趣吃。

    曲易时给她倒杯白开水:“说说看,帮不帮是我的事。”

    钟情捧着陶瓷杯,满是无辜:“我没有让你帮忙。”

    曲易时:“……”

    你确定?

    金毛依偎过来蹲坐在他鞋面上,他低头皱了下眉,不知道是因为狗还是因为她。

    “我以为我们是……”钟情想了个措词,“失恋者联盟?”

    “你是我不是。”他说。

    “你为什么不是?”钟情转而回过味来,“我有哪一点给你错觉我像失恋的样子?”

    “你是不是经常推翻自己说过的话。”曲易时好笑问。

    钟情恍然大悟,一副我不背锅的表情:“我是因为你失恋,顺手帮你,暂时把自己划进你的阵营,但失恋主角是你,我只是配角。”

    曲易时脸色罕见有些郁闷,而且他发现,这女人生了张珠玑嘴。

    你永远别想在她这占上风。

    “明天有时间吗?”她忽然问。

    “没有。”曲易时很果断。

    “晚上看电影。”钟情惯会察言观色,“爱情片,女人看了哗哗哭,男人看了受不了的那种。”

    曲易时:“我更不敢兴趣。”同时被她的直白取悦到了。

    “不感兴趣?”钟情若有所思绕出沙发,踩着白色平底鞋,这样看身高最低不低于一米七。

    她看上去像是准备走了。

    曲易时跟过去关门。

    眼看快走到玄关,她却忽然停下来回头,眼神真诚。

    以为她要还杯子,曲易时伸手接,浴袍袖口往上蹭,露出一截有力的小臂。

    钟情视线垂落在小臂又缓缓上移,停在浴袍衣襟那,回忆那颗黑色小痣的位置。

    曲易时生出被她视线剥光的感觉,缩回手揣进浴袍兜,庆幸自己穿了裤子:“还有话说?”

    钟情非常认真地问:“你对电影没兴趣,对我有兴趣吗?”

    曲易时:“……”

    作者有话说:

    曲易时:坚决不去,说什么都不去,一定不去……算了让我想想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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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11、买票

    被人欺到头上不还手,不是傻缺就是痴情种。

    前院很久没打理,枯叶满地,花卉被杂乱无章的草藤缠绕,有的已经看不出本来面貌。

    钟情戴好棉麻手套,准备将一个上午的时间消磨在此。

    不是不喜打理,是没有意识到打理,犹记得上次修整貌似还是去年这时候。

    其实这个时候修整刚好,待冬雪消融,绿芽新发,来年春夏又是美景一片。

    对面,曲易时准备出门晨跑。

    玄关换鞋时,忽然想到昨晚那女人说的话,对她有兴趣?

    不,最起码暂时还没。未来说不准,不过还是敬而远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