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分钟前大概。”朱店长要说的另有其事:“dollar师傅今天可能不会过来。”

    钟情眉毛一挑:“先斩后奏?”

    朱店长不知如何是好说:“他怕你不同意,连手机都关了,昨晚也就和我提过,我以为说说而已,哪里知道今早不见人。”

    钟情沉思片刻:“他是不是半个月没休息了?”

    “不止,是一个半月……”朱店长欲言又停。

    “说了什么?”钟情心累。

    朱店长:“好像说要休到10号,宴会菜单等两天给我们。还说你要是不同意,就直接开了他。”

    两人来到办公室,钟情进门前瞪着漂亮的眼睛看朱店长:“我是受他威胁的人吗?谁稀罕他?干不爽了卷铺盖滚蛋!”

    一个餐厅主厨一个礼拜不来上班,玩笑呢?

    她抓起办公桌上的茶杯,喝了口冷茶消火,迟觉昨天没来,这冷茶是前天的,扭头吐进垃圾桶。

    “最主要的是徐主厨。”朱店长愁道。

    “我亏待他们俩了是吧?”钟情无力道。

    朱店长说:“不是,徐主厨很乐意掌控大局,但甜品这块可能需要dollar师傅的徒弟来接手。”

    钟情扯唇:“我first sight的口碑要败在区区一个dollar身上?”

    话里将「区区」两字咬重,却好像忘记dollar是她自己签下的,不过慧眼识珠是真。

    前经理转走后,餐厅被她接手迎来一番新样貌,和其他first sight经营方式完全不同,敢于接办宴会就是其中之一,餐厅还因此登上过电子周刊和时经新闻。

    朱店长不说话了。

    同时也知道她不是看不起徒弟,而是不想和前经理一样冒险犯下相同的错误。

    “行了,让我想想。”钟情随即叮嘱道:“没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动甜品。”

    朱店长出去后,她转着老板椅思考了会,把手机抓过来看。

    之前的短信对方还没回复,于是她发了第二条。

    曲易时看到短信时,车子刚到甜品店附近的停车处。

    6789:“可以不要把你的私人咖啡招待除了我以外的女人吗?”

    41分钟前。

    6789:“曲先生,你什么时候对我负责?”

    刚刚……

    曲易时回了两个问号。

    车门打开下了一只脚,想明白什么,又把脚收回来,关上车门给店里拨电话。

    “老板你什么时候来?”

    “有事晚点。”

    “这里有……”

    “自己看着办。”

    不等店员说什么,他把电话挂了,6789的来电跟着打过来,他迟疑接听。

    “曲先生?”

    “找我有事?”他问。

    她笑了笑:“必须的啊,没事谁找你。”

    曲易时无语了会:“你来过我店里了?”

    钟情:“没,路过,看到她进去的,想着那时间你应该刚出门,所以提醒你避开老虎。”

    “老虎?”

    “《女人是老虎》呀。”

    他似乎笑了声,很轻还带着点风:“谢谢你?”

    “这还用问嘛。”

    “嗯,谢了。”

    “只有嘴上谢谢?”她话里有话说。

    曲易时感觉对方语气里含着威逼的意思:“你也是老虎?”

    “难道我不是女人?”钟情说完自己先笑了:“你要是不喜欢老虎,我老虎油也行。”

    曲易时被她土到:“……”

    “有时间吗?”她终于要转进正题了。

    “没。”他点开歌单。

    钟情:“我需要你帮忙。”

    他找到《女人是老虎》:“我今天是很忙。”

    “我被甜品主厨放鸽子了,需要一枚速效救心丸,你能给吗?价钱随便你开。”钟情说。

    曲易时指尖顿了顿,右滑选择伴奏模式播放:“哦。”

    钟情:“?”

    哦??

    电话里隐隐传来音乐,她仔细听了听,对着刚进来的房泽铭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房泽铭老实坐进沙发。

    然后,安静的办公室响起女人五音不太全的清唱,唱到最后想不起歌词,她左哼一句,右哼一句,终于听到切歌:“ok了?”

    语气像是从生无可恋的状态看到了希望。

    曲易时:“你好像误会了,我比较喜欢听纯音乐。”

    钟情懵逼地竖起耳朵,方觉切的这首歌仍在伴奏中。她有点社死,懊恼地按住眉心:“你……”

    臭男人让我会错了意。

    “给你半小时。”他低笑了声,非常悦耳的那种,“礼尚往来,我不想看见你对象。”

    结束通话,车里的音乐前奏方才结束,开始唱歌。想起刚刚,曲易时微微扬起一点嘴角。

    钟情拿下耳边电话,表情若有所思,心里冒出一个问题:他果然对我有意思吧?

    “给谁唱歌呢?”房泽铭过来问,两手撑在办公桌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