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拦住不让:“你太难闻了,再熏着乐高。”

    “靠,你这说的是人话吗?”陆文晔目瞪口呆地点头:“行,我先洗,我洗好吧。”

    曲易时刚要松口气,抬眼不经意瞥见卧室门口的地板上晃过一道影子。

    他一把捞住陆文晔后衣领粗鲁地拽回来:“让你看乐高。”

    陆文晔莫名其妙:“不看。”

    “看完再洗,现在不看洗完不让你看了。”曲易时语速飞快。

    “诶我说你这个人……”陆文晔顿了顿,看了看书房,看了看卧室,恍然大悟道:“噢,你不会真背着书洁养了金丝雀儿吧?”

    “尽说鬼话。”曲易时面不改色让开门口:“不看就算了。”

    陆文晔表情不相信,进了卧室,看过卫生间没什么发现。

    曲易时见此心里有数了,去衣柜找衣服:“你赶紧,给你十分钟,我等下要出门买……”

    他打开衣柜,对上女人忽闪忽闪的无辜大眼。

    “买什么?”陆文晔边脱衣服边问。

    “烤箱。”曲易时深深地看她两眼,拿了两件衣服合上柜门,看姓陆的已经脱得裸了半个身:“你有暴露癖啊,进去脱!”

    “都是男人有什么。”陆文晔指着床道:“衣服丢那,出来穿。”

    他把人囫囵着塞进浴室,衣服丢衣架上,警告道:“洗快点,超过十分钟摁你进马桶。”

    陆文晔:“草,你太狠了吧,十分钟还不够我打香皂!”

    曲易时关上门,不搭理姓陆的。他回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我不是让你待书房吗?”

    钟情蹲在角落:“你也没说不可以进卧室待?我就是好奇你每天是以什么视角看我窗户。”

    “没有每天。”

    “嗯?”

    他难得烦躁:“你先出来。”

    钟情刚伸出一只脚,浴室门咔哒响了。曲易时第一时间蹲下挡住,抓住她白皙的脚腕塞进柜子里,回头镇定地问:“干什么?”

    他手指骨节修长,手背青络交错,温暖地攥住她脚腕。周边衣物散发清淡好闻的洗衣液香,给这双手也带来了类似被阳光沐浴之后的味道。

    钟情垂眼,轻嗅。

    想动一动那脚腕。

    “老曲……”陆文晔嬉皮笑脸地探出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没给我内裤诶。”

    “不借。”曲易时面无表情,绝不让线:“就那么穿。”

    浴室门啪地关上了。

    陆文晔喋喋不休道:“不至于,真的不至于兄弟,我俩从小可都是穿同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借条内裤怎么啦?你以为我不敢这么穿?实话告诉你,我不是第一次这么穿了!”

    “鞋呢?”曲易时看她光脚。

    地板冰凉,她翘了翘脚丫子,示意床头柜抽屉。衣柜都是衣服,方才情况紧急,恰好抽屉半开,她只好把鞋子塞进抽屉。

    曲易时取出拖鞋放地上:“手机不要忘拿了。”

    “嗯。”钟情穿好鞋,看了眼浴室门问:“你真跟那家伙穿同一条开裆裤?”

    “你何德何能会有这种朋友?”

    “上辈子坏事做多了吧。”

    曲易时:“……”

    钟情语重心长说:“爱护自己,不要传染上不干净的东西。”

    她指指浴室,“我晚点把消毒液放你门口,记得杀杀菌。”

    结果曲易时当天和陆文晔去了趟超市回来,门口果然多了瓶没开封的消毒液。

    眨眼迎来16号,天气晴朗。first sight门口铺着红地毯,两侧摆着整齐成排的香槟玫瑰。

    钟情走进店内看了一转,指着文字海报说:“摆这里做什么,路人知道谁和谁订婚啊?”

    朱店长叫了个人:“拿外面去,摆在显眼位置。”

    钟情满意了,说:“莱尔千金订婚,宣传要到位。负责全彩led投屏的人来了吗?在后花园。”

    “梅小姐休息室准备好了?”

    “四楼vip。”

    “拾音器装了吗?”钟情压低声音像说一件神秘的事。

    朱店长:“我去看看。”

    钟情:“一起。”

    两人准备乘电梯去四楼,她手机忽然响了,“算了,你上去看看,确保万无一失。”

    钟情和朱店长分开,边往后花园走边接起电话:“泽铭?”

    房泽铭说:“书洁订婚,让我一定要过来捧个场。”

    钟情:“你来p市了?”

    房泽铭:“嗯,刚到车站。”

    “怎么不提前跟我讲,我好去接你啊。”她被自己做作恶心了。

    “我打车过去。”他说。

    “只能这样了,我这边事情太多。刚还听说梅小姐和曲先生前两天吵架,至今没和好。”

    “什么?”

    她自顾自道:“我只希望他们不要让餐厅白白准备订婚宴。”

    “书洁跟你说的?”房泽铭走到安静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