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好大,她撑伞离开,拎着打包的食物不好开车门,准备腾手的时候,一个披着雨衣的路人伸出援助之手,帮她拿伞。

    钟情放好食物坐进车里,准备道谢说「去哪,我送你一程」,没想到这路人竟然是房泽铭。

    她挑了下眉:“出来了?”

    天色昏沉。

    房泽铭雨衣帽檐下帅气的脸有些苍白:“我错了,小钟。”

    钟情打量他肩头破了块皮的雨衣,微笑说:“谢谢你的帮忙,雨伞送你了。”

    房泽铭:“小钟,你原谅我吧,我给你道歉。”

    钟情关上车门按了锁。

    房泽铭拍着车窗:“小钟你不要走,你听我解释,你把我号码放出来好吗,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跪下给你认错行吗小钟,是我被梅书洁pua了!我现在清醒了!”

    钟情充耳不闻开车远去,后视镜里看他竟真的跪下,雨伞倒在地上他也不管,看上去有点可怜。

    可怜渣男?

    不,可怜的是她的雨伞。

    被渣男碰过,不想要了。

    经过甜品店,店员正将卷闸门往下拉,看来他们刚下班没多久。

    钟情抵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对面的房子没亮灯。从车库跑回家的这段路羽绒服毛领湿透,甚至往下滴着水。

    她换了身舒适的衣服,站去窗前发消息。

    钟情:“去哪了?”

    半分钟后曲易时回:“家。”

    钟情发了一个问号,旋即对面卧室亮了灯,男人拉开窗帘,在布满水汽的窗玻璃上比划着什么,她拿望远镜才看清雨幕后他画的画。

    ——碗,筷子。

    问她吃不吃晚饭呢。

    钟情语音说:“我带了吃的东西回来,就是没有米饭,你拿点米,电饭煲我这有。”

    窗前的身影走开了。

    她继续说,“猜猜也带来。”

    她加把劲卖了下惨,“我没雨伞不好过去,要不你来接我?”

    对面卧室灯暗下来,两分钟后一人一狗顶着夜色出门。

    钟情飞奔下去迎人,把茶几上杂七杂八的东西胡乱拨进抽屉里。

    她随便趿上运动鞋,左右脚鞋还趿反了,乘着院子里亮起来的自动感应路灯,冒着劈头盖脸的冰冷雨水开门:“快进来。”

    伞第一时间移到她头顶上。

    钟情听雨砸在伞上的声音,看了眼头上的黑色雨伞。

    雨伞主人关好门,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哑:“伞落店里了?”早上他明明看到她撑伞出的门。

    钟情正要说话,雨幕中金毛委屈地哼唧两声,不停往主人腿上蹭。

    曲易时蹙眉瞥了眼,心说你自己不会进么。

    忽而腰上多了条手臂。

    钟情虚虚搂着他:“进去说。”

    金毛第一次来她家,进了玄关还有些陌生,大身子抖啊抖的。

    “它冷啊?”钟情看见。

    “不是。”曲易时让它去门外廊檐下抖抖身上雨水再进来。

    他收了伞,看着面前的毛拖鞋,新的,连商标都没拆。

    钟情拿剪刀剪商标:“上次程语来睡,我顺便买了你的码。”

    曲易时:“嗯。”

    这么早就对我十拿九稳了?

    钟情像知道他想什么似的:“我不做没把握的事儿。”

    曲易时:“……”

    他其实有点好奇,不知道她现在将他如何定义。

    是徘徊在她设下诱饵的陷阱边随时可能吃掉诱饵掉进陷阱的猎物?还是即将飞进她笼中的鸟?

    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她的掌中之物了是吗。

    作者有话说:

    钟情:把所有语气词去掉。

    过两天会改个名字《恋爱频率》

    最新评论:

    【小陆就是个工具人,哈哈哈!】

    【来了来了】

    -完——

    33、梦里(捉虫)

    ——像打架能干倒一片的样子——

    钟情拿吹风机给猜猜吹毛发,听着厨房的水声问:“你什么时候从店里回来的?”

    曲易时:“中午。”

    钟情一顿:“睡半天了?”

    他「嗯」了声。

    钟情:“未来几天好像还有大雨,你明天去不去营业?”

    水声停了,曲易时把饭煮上,擦着手上的水:“有个蛋糕要做,其他人不用去。”

    他去餐桌看食物,拿出处理过后的蔬菜拼盘和鸡胸肉,还有两片全麦吐司,“猜猜也有?”

    钟情关掉吹风机:“提高待客质量,让你们今晚不负此行、意犹未尽,天天想着来串门儿。”

    他低头笑了一下。

    “想不想参观我这?”钟情大方邀请。

    曲易时笑得呼吸不顺,气儿呛进嗓子里咳两下,声音低了些:“不太合适吧。”

    钟情招呼猜猜一起上楼:“那我们去了。”

    曲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