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发生了那样的事。

    而此时此刻,梁润泽躺在医院里,她只觉得活该。

    做了那么多的恶,就应该承受后果。

    之前碍于梁家的面子,没有办法处罚梁润泽,可当天涉事的其他人,给她喂药的那个服务生,全都判了刑。

    未遂,三年至七年。

    这好像是,肖慕清唯一能做到的,替她惩罚的方法。

    这么想着,戚琦脱掉身上的羽绒服,抬手把肖慕清扣进怀里,没说一句话,就这么拍着他的背。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像是在撒盐一般,怎么也不肯停。

    少年抬手圈住她的腰,侧头在她脖颈处蹭着,缓缓开口道,“琦琦,地毯上,行么?”

    他想要。

    他想找个方式发泄这种混乱的,糟糕的,形容不出来的情绪。

    戚琦抬手揉了揉他密且软的短发,声音很轻,“好。”

    最后结束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阳光穿破云层,照进狭小的客厅里,洒在了俩人身上。

    肖慕清趴在她身上,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我有一次,和一群小混混打架,那群小混混,是梁润泽找的人,后来被路叔带去了一队的警局,他问我,是不是不要命了。”

    少年顿了顿,嗓音有些哑,“我说,梁润泽害死了我妈,我要他也去死。”

    “死在哪儿都好,就是不能好好活着。”

    戚琦双臂环上他的脊背,眼角还是湿的。

    “我恨他,真的好恨他,如果不是他,我妈也不会进去,更不会死在那种地方。”

    肖慕清从来没说过,那些年支撑他活下来的人,不是肖珍,而是梁润泽。

    他要在阴暗的角落里蛰伏着,看着他蜕皮,挣扎,最后死去。

    他要他为此付出代价,就算是生命也在所不惜。

    “琦琦,你知道那天,我在警局,多想一脚油门踩下去,我想要他死。他不能,动我的人。”

    戚琦知道,也清楚。

    她对于肖慕清来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珍贵的东西了。

    他平日里舍不得她受一点伤,就连撞了一下都要疾言厉色的呵斥她,担心她疼,怎么能忍受,有人对她做出这样的事。

    肖慕清以为,只要梁润泽死了,他就开心了。

    可是为什么,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却一点也不快乐。

    一点,报仇的快感都没有。

    “琦琦,我怎么一点也不开心呢。”

    他说完这段长长的话,身子突然颤抖了起来。

    戚琦的肩头一片潮湿。

    “我想睡着,我不想醒着,琦琦,我不想醒着。”

    她侧过去亲了亲他的耳根,声音细弱蚊蝇,“慕清,你抱我回卧室好不好。”

    身上的少年闻声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

    戚琦抬手摸了摸他的眼角,清浅的笑了下,眼睛弯成两弯月牙,“地毯太扎人了。”

    肖慕清把她扶起来,顺手把人抱进了卧室。

    戚琦最后恢复过意识的时候,是被饿醒的。

    俩人快中午起来的,下去玩雪之前随便吃了点东西,这会儿都快到了傍晚,肚子一直在叫。

    肖慕清这会儿睡的挺沉,戚琦扶着酸软的腰,颤颤巍巍的穿好衣服,折进了厨房。

    家里还有些菜,她煮了两碗米饭,又按照网上的菜单,烧了两道菜。

    最后弄好已经是半个小时后,戚琦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怕太难吃,自己夹了两口尝了一下。

    还行,不至于倒掉。

    这会儿饭菜的香气飘出来,肖慕清才醒过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

    少年穿好衣服,揉了揉头发,趿拉着拖鞋出了卧室。

    戚琦见他出来,打开电饭煲,盛了两碗米饭,“你醒了啊,家里的老抽没了,明天去一趟超市吧,再买一点。”

    肖慕清这会儿意识恢复过来,一阵心疼。

    他揽过她纤细的腰,摸了摸小姑娘被咬的通红的脖颈,声音温热,“有没有不舒服?”

    戚琦摇了摇头,把筷子塞到他手里,“没有啦,就是有点饿,我们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