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慕清抬手勾了勾她的头发,盯着她耳垂上的那枚珍珠耳钉微微出神。

    戚琦以前,没有耳洞。

    那时本来要去打,被他给困在了家里。

    他喜欢亲她的耳朵,那里小小一处,又软又嫩,她每次最先害羞的地方,也是耳朵。

    稍微逗她一下,就红了起来。

    一想到那地方以后都要戴着形状各异的饰品,亲下去的时候有阻碍,他就不爽。

    男人抬手,帮她摘掉了那枚耳钉。

    刚才,他太着急了,都忘了。

    “戚琦,直面你自己的心,就这么困难吗?你也想要,不是吗?”

    那一刻,戚琦的心,被他这么一句话,搅拌的四分五裂。

    她也想要,不是吗?

    为什么。

    为什么他每一次都要把她裸的撕裂开,让她直面自己内心最阴暗的角落。

    她怎么会不想要。

    她太想了。

    每一个他不在身边的夜晚,她都在思念他。

    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是不是瘦了,有没有按时吃饭,身边,有没有其他女人。

    可只要一想到,他不在自己身边了,她便又开始恨着。

    绝望的恨着。

    戚琦吸了吸鼻子,把鼻腔里的泪水强制的压了下去。

    她抬手,扯过椅背上的衣服,慢悠悠的套在身上。

    她现在不想和他在一个空间里。

    不管多晚,她要走。

    戚琦从床上坐起来,拿过牛仔裤背对着他开始往身上套。

    下一秒,男人扯过她的手,声音有些冷,“这都几点了,你往哪儿跑?”

    强忍住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迸发,她抬手推开他,“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管我!”

    下一秒,泪水夺眶而出,打湿了她整张脸。

    “肖慕清,你凭什么啊,凭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想要了我就要给,你凭什么啊,你到底凭什么这么对我啊。”

    她裹着那件毛衣,一双手捏着裤子,哭的肩膀都在颤动,像只受伤的小兔子。

    肖慕清就这么坐在她面前,感觉心被狠狠地劈了一刀。

    “琦琦……”

    “肖慕清,我恨你,呜呜呜,我真的好恨你,我每个晚上都在恨你,你到底,到底为什么要走,到底为什么,要抛下我,呜呜呜——”

    从见到他那天,一直到现在的所有委屈的心情,悉数崩溃了。

    她强装出来的冷静和淡定,完全没有了。

    她明明告诉过自己一百次,不要再陷进去,不要再爱他。

    可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她犹豫了。

    犹豫的下一秒,她便又被他贯穿了。

    自己的定力,在他面前,毫无退路。

    男人的长臂拢上她的肩,两只手都在颤,声音也在发抖,“对不起,琦琦,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戚琦垂下头,把脸埋进被子里,大声的哭了起来。

    到底,为什么要走。

    到底,为什么要抛下她啊。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看着他,声音里全是委屈,“肖慕清,我求求你,送我回家好不好,送我回家,我不要在这里,我求求你。”

    这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肖慕清从来没看过,也没听过。

    从前的戚琦是明亮的,灵动的,受了委屈,开心难过,都有她自己撒娇的方式,而不是现在这样,毫无生气,没有灵魂。

    他抬手揩去她的泪,嗓子嘶哑,“好,我送你回家。”

    肖慕清把戚琦送回了家。

    一路上,她没开口和他说一句话,只是闭着眼睛倒在副驾驶上。

    车里的那个大嘴蛙挂坠在左右摇晃,像是宣告着些什么。

    车子开进小区,戚琦一声不吭,下车,进了单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