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呢?秦殊呢!”

    “在里面。”尹泽运扶着妻子, “集成也在。”

    尹集成,他儿子尹数和秦殊的班主任, 难得能镇住秦家那恶毒小子的人。

    尹夫人最近几个月一直绷着弦, 这会谁都不愿意相信。

    “不行,万一秦殊发疯再伤到儿子怎么办。”她伸手开门, 才发现被反锁了。

    尹夫人怕吓到儿子不敢敲,冲丈夫伸出手, “钥匙交给我!”

    尹泽运一摸口袋空空荡荡。

    “钥匙不见了。”他从来不离身的。

    “那怎么办!”尹夫人急得像热火上的蚂蚁,想敲不敢敲。

    背景板白草抬起手,“我能开。”

    白草转了转门把后心里有了底, 提前打个预防针,“先说好,你们赔钱。”

    “?”

    白草手上一用力, 门把扭曲变形后, 丁零当啷几声后,伸手一拉就散架, 手指拨开门后锁眼,应声而开。

    “儿子!”

    尹夫人拨开百草, 焦急又欣喜地推门闯入, 就看到令她睚眦欲裂的一幕。

    病床凌乱一片, 雪白床单被血液染红大片, 床底藏着两个小人,秦殊嚣张地骑在尹数身上,双手死死抠着肩膀烧伤处, 头伸出来死死咬在男人手臂上,血液顺着口齿划过下巴,像个嗜血恐怖的小恶魔。

    “儿子!”尹夫人尖叫出声,滑跪着扑在地上,死死抓住秦殊的头发,“你快松手!”

    “啊!”

    秦殊吃痛,松嘴的瞬间被男人甩出床底,五官扭曲着蜷缩成团。

    白草皱起眉头跑到秦殊身边,发现小小的人已经晕过去。

    身后,尹数昏倒在妈妈怀里,剩下受伤的男人解释。

    “我正在劝小殊向小数好好道歉,他不愿意扑上来就咬了我一口。”

    白草回头,男人右边耳朵被咬掉半块正摇摇欲掉。

    扫他一眼,男人挺壮啊。

    “你一个大男人连孩子都打不过?”太丢人了。

    看来城里人不仅女的没力气,男的也虚。

    尹集成扭过头强调,“我没防备他。”

    “?”

    白草更奇怪了,“你都知道秦殊是个恶毒的孩子,都点火把同学烧伤,还不防备?”傻子吧。

    “……”

    尹集成深呼吸,“我理解你担心孩子,可这两次他犯错过大,我没办法继续再包庇他。”

    “这么说你一个当老师的以前包庇过?”白草嫌弃地看一眼,经过时刻意提声,“我才不会包庇犯错的人。”

    哗啦。

    一个东西掉落在地上,正巧砸在白草脚尖上。

    “嘶!”吃疼的她差点将秦殊丢出去,暂时放下孩子,弯腰看到一把钥匙。

    眨了眨眼,余光憋见尹集成伸出的手,快一步拿起来。

    尹夫人一眼就认出来,“病房钥匙怎么会在你那!”

    尹集成弯下的腰有些突兀。

    白草脑子转得极快,“所以你刚刚是故意锁门的。”

    这串钥匙三把一模一样,尹家当时为安全要来了全部备用。

    尹集成直起腰,“女士,你不能因为想帮秦殊脱罪,就栽赃到我身上来。”

    “不对。”

    白草摇头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她是最先开门的那个人,房间第一幕是她先看到的。

    当时这个男人的手……抓的是尹数!

    “你刚刚在打孩子!”

    “……不要胡说。”

    “我看到了!”

    “请拿出证据。”尹集成冷静下来,踱步走向尹泽运,“表哥,恐怕我没办法继续帮你安抚小数。”

    相比较白草,尹泽运显然更相信表弟,至于钥匙,也许是刚刚混乱中无意掉到口袋里的。

    想到这,尹泽运看向白草,“无论如何感谢你之前帮忙开门,但是秦殊今天必须留下。”

    “行。”白草没拒绝,手指向尹集成,“秦殊留下,他也不能走,当事人三个,你不能厚此薄彼。”

    白草说完欣喜一下,好家伙,她刚刚是不是运用了成语!真厉害。

    尹集成才不管白草,径直离开,却被轮椅挡住去路。

    “让开!”

    秦殊微微仰头,不动如山,“你还不能离开。”

    “你是谁?”

    白草瞧见立马挪过去,“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秦殊拉住衣袖,将人带到身旁,直接将手机递给尹泽运,“真相在这里。”

    ……

    矮小的视角一路前进,路过不少人的腰,随后打开门,看到床上躺的人。

    尹数安安静静地盯着窗外,听到动静看去立马露出笑容。

    这一笑扯动头皮,烧伤的红白疤痕像是在蠕动。

    “秦殊!”

    “喂!叔叔让我来给你道歉,不可能,我来是要让你死掉这条心的。”

    “秦殊秦殊。”

    “烦不烦,别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