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赶回老宅, 门户灯光大亮,站在玄关换鞋时, 都能听到客厅传来的激烈争吵声。

    白草拎满手的东西, 悄悄竖起耳朵要听时,抬眸看到迎来的邵美玉, 接过她手里的食材。

    “太太,我直接送你回房间吧。”

    “小邵姐, 你不是说不能来?”白草见到熟人,心里那么一点郁闷不爽也烟消云散。

    邵美玉没寒暄,避开客厅, 带着白草从前院绕到后花园,打走廊回到一楼房间,路上边走边解释。

    “先生堂哥正在求情, 老夫人没答应。”

    堂哥?

    白草一脸迷茫, 直到听见邵美玉提到秦殊。

    邵美玉见她神色好奇地想问什么,记得先生的嘱咐, 拿别的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

    “太太,这几天店铺里有好几个顾客上门, 您看明天如果没事, 要不要去看一看。”

    提到店, 白草立马将秦殊那事抛到脑后。

    “又有人来闹事吗?”

    “我说不清楚, 还要您亲自去看看。”

    “那行,明天一早先回山里一趟,我下地看看。”

    她都好几天没摸农具, 手掌心的老茧都薄了好几分。

    隔天一大早,白草坐上回山里的车,打着哈欠歪下继续睡。

    同一个城市,同一个时间点。

    贾程富也早早起床,站在老婆的落地镜前,理了理板正的西装,吸腹收起肚子,看起来也有几分微胖型男的样子。

    以至于卸了气肚子塌下来都没让他生气,哼着小曲捞起羽绒服,附身亲了口还在睡的老婆,转身出门。

    六点的北京城天色阴沉沉,像是要下雨。

    贾程富保持着喜悦的心情来到私人工作室。

    除去他,如今工作室里有三个设计师,配上助理什么的,七七八八加起来有四十多个人。

    此刻全部挤在会议室内,盯着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正播放早间新闻。

    “我国重要领导于北京时间六点十分降落于加洲机场,此次见面……”

    “来了来了!”

    “怎么样,能看见吗?”

    “快看!”

    众人集中注意力,屏幕播放的视频中,右上方角落里,穿着一身青瓷色中式礼服的中年女士,拿着传统的绣花手包,优雅大方地跟着队伍前进。

    行走间,颗颗圆润的南珠在太阳下闪烁着光泽,耀眼夺目。

    贾程富瞧见那整套的南珠首饰,整个人才敢悄悄喘了一口气。

    成了!

    他笑眯起一双眼,看向距离最近的潘设计师。

    “这次多亏小潘想到南珠替换翡翠,临时补救回来,这个月加奖金!”

    鼓掌声啪啪啪地想起。

    年纪轻的潘悦不好意思地攥紧手,“我也是吃饭的时候灵光一闪。”

    她那天也是好运,食堂在连续一周的白菜萝卜后,做了次花甲粉,不知道哪个厨师珍珠项链断了,有两颗珍珠崩在她碗里,当时就想到中国海边盛产的珍珠。

    南珠不比翡翠更具有传统意义。

    “不用谦虚,你救了工作室。”

    潘悦被这么多人看着,没敢邀功,开玩笑道,“我努力其实是想让老大你早点恢复食堂荤菜,我已经吃了半个月的素,现在出汗都是白菜味。”

    她背着债,尽管工资高也无法实现消费自由,只能跟着食堂的菜谱走。

    这话引起许多人的共鸣,“对对对!我是罗卜味的。”

    “我是东北大乱炖味的。”

    有人酸了,“好气啊,刚刚拿下几个大单的你们是不是在凡尔赛!”

    原本笑着的贾程富愣住了,仔细一看还真是。

    潘设计师临时想法救下了工作室。

    刘设计师前两天送去参赛的设计也通知被提名。

    汪设计师好像也突然一下子突破瓶颈,完成了一个合作许久的客户设计。

    初次之外,工作室一直鼓励新人创作,他们助手也陆陆续续上交了个人设计,一旦通过就能正式独立接单。

    这几个人都是这些天忙到不行,只能在食堂吃他买回来的菜。

    那菜有激素?!

    贾程富自己就摇摇头否认,真有这么厉害的激素,研发人怎么可能这么低调。

    他多想了,可能就是意外。

    是他贾程富终于要走向人生巅峰!

    正乐着,会议室的门被敲开,食堂厨师长叫住贾程富。

    “老板啊,我能和你商量个事吗?”

    贾程富顺手宣布今天放假一天后,在欢呼中走出会议室。

    “什么?”

    “我想花钱买点窖存的青菜。”

    “买菜?”贾程富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食堂厨师其实是菜老板的托?

    厨师长没注意他想什么,正纠结如何开口,“就食堂剩菜我偶尔会带回家。”

    “嗯。”这事贾程富知道,他允许的,不然就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