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殿下当真会夸人。”

    颜贞锦话刚一说出口,一旁引得不少世家大家闺秀多瞧上两眼。

    男座与女座上都放上一座九叠云锦张山水图屏风,虽是镂空设计,但并不能让人完全看清屏风后面是何人,这也是为了女子的名节着想。

    可颜府二小姐居然听到男子的声音便能听出是二皇子殿下,这除非是熟识之人,否则是怎么听的出来?

    这不免让在座的人动了动心思,有些不言而喻。

    清欢郡主与莫涵瑜是坐在唯一高座上,所以可以让所有人,不管是男是女都可以一睹芳容。

    清欢郡主不露声色瞥向二皇子殿下,看他面色变了变,眉眼间流露出一抹厌恶暗恼。

    一旁的四皇子殿下若有所思笑了下,倒是没想太多。

    “这贞锦妹妹心直口快,二哥可别多想,当该就是夸你。可不是嘛,谁都知道二哥最会夸人,今日春园会确实不错,连本殿下都觉得自在。看来,往年错过春园会,还真是可惜了。”

    四皇子殿下有心替颜府二小姐颜贞锦粉饰太平,大家看在四皇子殿下的份上,也都一一转移话题揭过此事。

    谁知那颜府二小姐不满,大大咧咧开口。

    “表哥殿下,贞锦可不是此意。往年春园会表哥殿下与诸位皇子殿下世家公子们都并未参加,那可有意思多了。”

    她的眼下之意是现如今办的春园会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话一出,分明是打莫府小姐和清欢郡主的脸面,现场其他人纷纷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谁都不敢接下来说那些话了,四皇子殿下也没法接话,暗暗有些恼这个蠢货。

    清欢郡主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意,丝毫不为所动。

    莫涵瑜冷下脸,却不愿在众人面前落下脸面来,淡淡举杯开口。

    “今日乃是本小姐第一次举办盛宴,若有招待不周处,还请诸位海涵。这里,我先敬诸位一杯,先干为敬。”

    大皇子举杯共饮,眉眼清秀不如几位皇子俊俏,却也算耐看。

    “这颜府二小姐当真是让人瞧着趾高气昂,若是不喜春园会,即刻便可回府去,省的碍着别人兴致才是。”

    三皇子殿下不满,替清欢郡主和莫表妹开口回怼了颜府二小姐。

    坐在颜府二小姐身侧的颜府大小姐颜贞歌微微皱起眉头来,见左右都有人盯向自己和妹妹这边来,眸光带着看热闹的意思。

    她身为长姐,在外自然有维护颜府颜面和妹妹的职责,她站起身来,朝台上正座的清欢郡主和莫涵瑜拂礼,微微低下头来。

    “舍妹莽撞无知,我身为长姐,疏于管教,还请诸位见谅。清欢郡主,莫小姐,很抱歉,我这就带舍妹回府禀告爹娘,家法伺候。改日登门向二位表达歉意。”

    莫涵瑜看向清欢郡主,清欢郡主点头,这个颜府二小姐迟早收拾她。

    “去吧,本郡主瞧着颜府也不算无管教,这大小姐还是知书达礼的。”

    颜府二小姐颜贞锦气的咬牙切齿,但被颜府大小姐拉在身后,使眼色瞪着她,非不让她再开口说话了。

    待出了郡主府,颜府大小姐上了马车,颜府二小姐不肯上马车,她想等等看,那个二皇子殿下会不会出来找她。

    颜府大小姐见她如此,从马车上掀开帘子下来,一把伸手扇了颜贞锦一巴掌,脸颊一边立马就红肿起来。

    “姐姐,你……”

    颜贞锦委屈饱满泪水盯着眼前扇她巴掌的姐姐,有些不敢相信。

    “蠢货。你之前干的那些不知羞耻的事,姐姐装作不知也就罢了,现在你还当着众人的面表现的那么明显,你是要害死咱们颜府上下所有人嘛?进来,快点!”

    颜贞歌平时温柔有礼,在外人面前装的端庄柔弱,但是在府中,她对待弟弟妹妹十分严厉威严,所以颜贞锦很怕她这个姐姐。

    颜贞锦吓得立马上了马车,坐在车里委屈地抽泣起来,一旁丫鬟也不敢出口安慰。

    颜贞歌上了马车,坐到妹妹身边来,马车立刻便行驶在路上。

    “妹妹,你与二皇子殿下的事,既然木已成舟,那便找个机会让二皇子殿下到咱们府上来提亲。往后在外人面前,你们还没成亲,就不许闹小孩子脾气。听到了吗?”

    “嗯……姐姐,我……我知道。”

    ……

    月楼上下听闻楼主回来,纷纷集合在楼中厅堂里,个个戴上面具有些雀跃。

    姬衡清已回虞国王府中安置一切,又进宫见了皇上,算是打消了皇上与朝堂上诸位大臣的顾虑和猜忌。

    他此次进宫,得知太子殿下已与丞相之女订婚下聘,而皇上又提起了与姜国和亲一事。

    虞国皇上和姜国皇帝已经书信往来说了关于和亲之事,姜国皇帝有意和亲,但还并未说是哪位女子。

    而这边虞国皇上的意思,是想让姬衡清来当这个和亲的人选。

    一来是敌国女子并不适合当太子妃,也不适合当未来的皇后娘娘。

    二来是姬衡清娶过妻子却在新婚夜当晚失去妻子,到至今还未再次娶妻,而府中也没什么姬妾通房,由他来娶敌国女子,也不算辱没。

    也会在两国之间留下好的名声。

    姬衡清戴上面具,找了一个身形和自己相似的男子,给他一张人皮面具让他戴上伪装自己,然后带上梨白去了月楼。

    到了月楼,月楼在山林间,通过一个五行八卦阵移开竹林的路,会出现一个通往月楼的路。

    月楼门口有一个月形的石碑,上面石碑上写着:持愿交换,不死不休。

    进了月楼里,有一条水路,轻功点过水面上,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才有一道铁链吊索桥,上了吊索桥,按下石洞门口的月形机关后,门一开。

    里面是普通宅子的模样,布置很精巧细致,露天的庭院楼阁,最中间的那座亭阁是月形的。

    姬衡清戴着月形半面具走进月楼内,门口的侍从全都戴着面具向他行礼。

    “见过楼主。”

    “见过楼主。”

    “见过楼主。”

    一声高过一声,气势锐不可当。

    梨白颇有几分狐假虎威之势,他跟在楼主身后,在他们喊过楼主之后,又开口喊道。

    “见过护使。”

    “见过护使。”

    “见过护使。”

    月楼正厅内,白莹儿坐在椅榻上,矮桌上放着一把月形的古琴,琴弦上是红色的,像被血染红了一般。

    她乌黑如瀑布般的长发盘成一络络发髻,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枝白玉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黛青细,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色。

    红玉镯在腕间戴着,绯红的玉镯在这雪白的皓腕上,白的如雪,红的如火,美丽而鲜艳。

    她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盯着琴弦上,她指尖微微挑在琴弦上,开始弹琴。

    其他护使坐在下方椅子上,静静倾听白莹儿的琴声。

    “姨母。”

    厅内众人见楼主走了进来,立即眸光放亮,站起身来行礼。

    “见过楼主。”

    “楼主,你终于回来了,你都失踪许久,小的们找了你很长时间,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里了?”

    一位穿着墨绿色长袍的男子,面上带着白色面具,嘴唇却涂成黑色的,看不清面容。

    他盯着走来的楼主,眼中神色欢喜,可见与姬衡清关系不一般。

    “司宇宸,你最近这段时间又去哪里还愿了?我看你也并未多关心楼主,那个找人的愿,找到了嘛?”

    “什么?你这个梨白,拆小爷的台很有意思嘛。谁说本小爷不关心楼主,那还愿也该还了,不然欠着?那咱月楼的信誉不就没了?你这什么意思啊?!”

    梨白撇撇嘴,这个司宇宸,就是诡辩,要不是这场面不适合干架,他还真想揍他。

    姬衡清看了司宇宸一眼,白莹儿琴声依旧不受影响,继续悠然自得的弹琴,琴声悠扬动听,颇有闲适之意。

    “哼,不跟你一般见识。”

    “好了,你们俩,一见面就掐,还真是不对付。”

    旁边坐着的女护使,面具中透露出的眉眼颇具风情万种,身姿婀娜。

    她站起身,不敢碰向楼主,知晓楼主不喜人靠近,尤其是女子,便扭了扭腰靠向司宇宸的肩膀。

    “司司,你还真是,找的是何人啊?不会是什么娇俏的小娘子吧?”

    厅内众人见楼主走了进来,立即眸光放亮,站起身来行礼。

    “见过楼主。”

    “楼主,你终于回来了,你都失踪许久,小的们找了你很长时间,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里了?”

    一位穿着墨绿色长袍的男子,面上带着白色面具,嘴唇却涂成黑色的,看不清面容。

    他盯着走来的楼主,眼中神色欢喜,可见与姬衡清关系不一般。

    “司宇宸,你最近这段时间又去哪里还愿了?我看你也并未多关心楼主,那个找人的愿,找到了嘛?”

    “什么?你这个梨白,拆小爷的台很有意思嘛。谁说本小爷不关心楼主,那还愿也该还了,不然欠着?那咱月楼的信誉不就没了?你这什么意思啊?!”

    梨白撇撇嘴,这个司宇宸,就是诡辩,要不是这场面不适合干架,他还真想揍他。

    姬衡清看了司宇宸一眼,白莹儿琴声依旧不受影响,继续悠然自得的弹琴,琴声悠扬动听,颇有闲适之意。

    “哼,不跟你一般见识。”

    “好了,你们俩,一见面就掐,还真是不对付。”

    旁边坐着的女护使,面具中透露出的眉眼颇具风情万种,身姿婀娜。

    她站起身,不敢碰向楼主,知晓楼主不喜人靠近,尤其是女子,便扭了扭腰靠向司宇宸的肩膀。

    “司司,你还真是,找的是何人啊?不会是什么娇俏的小娘子吧?”

    司宇宸抿唇,墨黑色的唇瓣如中毒一般,眸光微闪,躲开女护使的身子靠近,拐着身子走到一边。

    “木清裳,此事,你就不必知晓了吧。对了,你不是给楼主备了一份厚礼嘛?”

    女护使木清裳听着盯向楼主姬衡清欢身上,他还是那样冷冽淡漠,深邃锐利的眼神隐藏在面具中,黑亮垂直的发丝垂放在身后,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冷傲又孤清。

    姬衡清坐到姨母身后的椅凳上,碰了下桌后的机关,落出一块月形令牌,恍然间只听腰间系着一块玉佩发出轻微的碰击声,玉佩通身是血红色,像是有血浸泡染成似的。

    而他玉佩上的诡异花纹形状,突然亮了一下,紧接着中间的一弯弦月也发出幽幽的光芒来。

    “你们且先坐下,关于紫荆草的事,这事既然本王已和姜国皇帝交换愿牌,虽然出了些意外,但本王回来了,那这事就必须得完成,不能砸了咱们月楼的招牌。”

    男子的声音冷漠却又带有信服力,让在场的人不得不臣服于他的威严之下。

    琴声骤然停止,指尖停在那血色弦上,弹琴女子的脸色有些复杂,站起身坐到楼主姬衡清身侧的椅凳上。

    “衡儿,那紫荆草可不是普通的草药,上一次已经是九死一生,姨母早已派人给姜国皇帝带话,此事作罢,你不必……”

    “姨母,本王才是楼主。”

    姬衡清此话一出,当众落了白莹儿的脸面,其他人面面相觑,眼中神色各异,都不知该如何出口劝说。

    但白莹儿脸上却并无难堪之色,反而还有些欣慰的神情。

    她拿起酒杯,给姬衡清倒满一杯酒,又给自己也倒上一杯酒。

    “今日你能说出这番话,颇有一楼之主的风范,也算姨母没白白栽培你这么多年。你若是有心,那便将这件事办好,但若是为了去见那个女子,那大可不必。姨母为了不多生事端,将与那女子身边有关的人一并下了忘忧丹,你出现过的痕迹全都一一抹掉。”

    姬衡清隐在面具后的脸色有些苍凉,移开闪烁的眸色,拿起白莹儿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姨母,多虑了。本楼主一心为了月楼,与那女子毫不相干。”

    “如此,便好。”

    女护使木清裳眼神有些冷冽,她袖里的指尖掐进肉里不自知,心里还在想白莹儿所说的女子是谁?

    打量楼主的神情,虽看不清脸,但她跟了楼主这么多年,一举一动她都很了如指掌。

    这楼主有些不对劲,分明是对那什么女子动心了。

    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