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下一刻,季沫捏住肃王的脖子, 只听到“咔嚓”的一声, 肃王的眼睛突然瞪大, 里面还有着几分不可思议, 可能是在疑惑,明明是要谈条件的,为什么季沫会毫不犹豫的将他给弄死。

    季沫将断气的肃王扔到一旁,目光落在眼前的领头黑衣人身上,黑衣人也反应过来,大喊一声, 疯狂的冲到季沫的面前。

    季沫两步过去,抓住黑衣人的面罩用力扯开,看清楚对方面容之后,一拳一拳的揍到黑衣人的脸上。满屋子都是黑衣人的惨叫,外面的人自然知道情况不对劲,飞快冲进来的时候,黑衣人也被季沫扭断了脖子,他们正好看到残忍的一幕。

    季沫面容很平静,其实她一点都不怕杀人,在末世杀的人真不少。但她不喜欢主动杀人,将自己变成一个杀人如麻的机器。能讲道理,她还是比较喜欢讲道理。

    但现在的情况是,肃王必须死,她已经暴露了强大的武功,肃王心思特别多,到时候被他稍微利用,会连累到陆婼的大事。领头黑衣人是肃王的心腹,也得死,还能震慑一下外面的人。

    只要领头的死了,外面的人未必会对肃王忠心。等她出去,给这些人洗个脑,他们会明白该怎么选择。若是他们不愿意,她就将他们的武功全部废掉。

    和季沫想的一样,这些黑衣人没有提刀冲进屋子里面,他们都是会武功的人,看到肃王和领头黑衣人脖子的位置,就明白二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杀了肃王!”这声音季沫很熟悉,就是先前那个疑惑比较多的黑衣人,还被领头黑衣人差点打晕的那个,“你杀的可是肃王,你就不怕吗?”

    季沫往茅草屋的门口走出去,目光一一在这些人的身上扫过,她进一步,他们便后退三步,明显知道她不是那么简单,他们可能敌不过。

    两个领头的人,都死翘翘了,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为谁拼命,根本没有主心骨。季沫已经走到了茅草屋的门口,除了这群黑衣人,还有刚才那些操练的人,也都纷纷望着这个地方。

    黑衣人的声音不小,许多人都听到了,季沫将肃王和领头黑衣人杀掉的事。

    “你们不是忠于肃王吗?怎么不来找我拼命?”季沫好奇的问。

    众人沉默,肃王都死了,还拼个锤子啊?根本没有多大的意义。

    “其实你们心里也非常明白,肃王死了,你们过来拼命,也只有死一个字,得不到任何好处。肃王在谋划什么,你们心里都清楚。所以,这件事你们也不可能上报给皇帝,到时候首先死的就是你们,因为你们在辅佐肃王谋反。皇帝要清算这件事的话,到时候会血流成河,与你们亲近的人,一个都跑不掉,全部都得死。”

    “你们跟随肃王,无非是他给你们灌了点未来的希望,你们多是有家庭,有在意的人吧。肃王应该告诉过你们,等他推翻暴君的统治,大家都有好日子过。你们是认为,跟着他有盼头,才会在这里,对不对?”

    众人沉默,当然是这样的。他们都是因为日子过不下去了,才跟着肃王来这里的,就想奔一个盼头。等天下平定,有功劳,家里人的日子也好过。在这周围有许多房屋,住着的都是他们的家里人。自从踏上这条路,他们就不能回头。

    “现在肃王死了。”季沫道,“我也不想杀他,是他先惹我的。”

    众人心里很无语,这么说,你还委屈上了?

    “我一个人在路上走得好好的,他非要来惹我,我不同意加入,他就要将我杀了。所以,我反抗了。这个,没毛病吧?”

    没毛病是没毛病,但他们怎么办?他们是不敢对付她,毕竟她能轻而易举杀掉肃王和领头黑衣人,他们根本打不过。而且他们都有家庭,不可能为这种无意义的事拼命。

    肃王已经没了,他们拼命死了,家里人也不可能获得抚慰银钱,完全是白白牺牲。

    “你们愿意跟着我干吗?”季沫画风一转,“我跟随的主子和肃王差不多,都有自己的谋划,身份也不比肃王差,到时候争得天下,也算名正言顺,不会有人觉得是叛党。如今燕朝的形势,你们心里也清楚,必须换一个主子了。”

    季沫这话一落,众人心头纷纷猜测,她跟随的主子究竟是谁。

    是端王?还是墨王?和肃王身份齐平的,也就是这二人最有可能。肃王其实也怀疑过,这两位有问题,可能和他一样,在暗地里有点什么想法。

    至于陆婼,还有长忆长公主,他们根本就没想过。如今这世道,女子能做什么?能安安心心的呆在屋里绣花,就是她们最幸福的日子了。女子,能成这种大事?

    听说季沫跟了主子,这些人眼神安定多了。换一个主子,也不是不可以,本身他们也就是富贵险中求,为自己和自己的家人谋一个好的前程。

    “小人愿意与季姑娘一同追随主子成大事。”说话的,依旧是之前那个黑衣人,他带着其他的黑衣人跪下来,“小人能将肃王在外面的实力整合起来,并且还知道肃王藏起来的财宝,粮食,这些都是主子能用得着的。”

    “你叫什么?”季沫问,她发现这个人很有意思。

    “小人张赛。”

    季沫点点头:“起来吧,你的选择不会有错,主子比肃王厉害多了,一定会带领各位走向最后的胜利。到时候你们这里的人,都会得到想要的。”

    “还有反对的吗?”

    自然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反对。要是反对,不愿意了,那肯定就是死路一条。那瞬间,所有人都跪下来表明忠心,会效忠新主子。

    季沫叫上张赛,清点出知道肃王谋划的那些人,一一将他们敲打一番,让张赛看着他们。又另外挑选了几个,武功不错,她觉得还挺有能耐的,帮着张赛管理这里。

    “你们这里照常,你们的家人还是继续帮忙种植粮食吧,能存多少算多少,财宝和粮草暂时不能动,等主子有吩咐的时候才能动,一定要严加看守。若谁敢有什么心思,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我主子想找一个人在什么地方,是很容易的,到时候我只能送你们去见肃王了。只要乖乖按照主子吩咐的做,将来少不了你们的好日子。”

    “小人们明白了。”张赛的声音最大,看季沫的样子,充满谄媚。

    季沫挑了挑眉头:“等我回去之后,我会安排一些高手到外面看守,别想有什么小动作,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我还得回到陆二姑娘身旁去,我会抽空写下一本册子,是关于如何能让粮食收成变好的方法,你们主要负责种植粮食,看守粮食。”季沫目光落在张赛身上,“你安排一下,让我怎么样回到陆二姑娘的身旁,才不会被怀疑。”

    张赛眼底划过一抹深思,看来季沫不是陆二姑娘的人,那她是谁的人?侯爷?宣平侯夫人?或者是端王?会不会是暴君呢?当然,也可能是另外他没有想到的人。

    张赛要求和季沫单独说话:“季姑娘,小人知道这里有一些是肃王的死忠,不如趁机安排他们带着你出去,假装要将你带去其他地方,然后半路陆二姑娘追来救你,小人会提前给这些人下药都除掉,等你们走了,再来检查有没有漏网之鱼,免得到时候坏了新主子的事。肃王对这些人有恩,他们留下来肯定会坏你的事,并且他们都是孤家寡人,身后没有妻儿家人。留下来,定是一个祸患。”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安排了,你看起来还挺聪明的。”季沫不吝啬的夸奖,让张赛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那小人就下去安排了,得快些,这地方不能让陆二姑娘找到,不然就坏事了。”

    “确实是如此,千万不能暴露了,赶紧去安排。”

    季沫的样子,更让张赛明白,她就是别人安插在陆婼身旁的钉子。还是一个十分厉害的钉子,真是一步很深的棋啊,那人用陆二姑娘转移注意力,可见城府极其深,也不知道是谁。季沫身怀高超的武功,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不过最近侯府确实进进出出一些身份不凡的人,又不得不承认,这个钉子真是安插得十分妙。

    季沫被带出去之前,张赛点了其中十个人跟随季沫,他催促几人赶紧喝了水就走,免得耽误季沫的大事。这十个人中,其实也不都是对肃王死忠的人,不过也有好几个,另外几个是对他有威胁的人,可能会随时倒戈。一块儿安排过去,将人除掉最好不过。

    那这个地方,基本就掌控在他的手里面,到时候不容易出现什么变故。

    季沫还让他们用绳子把她绑了起来,然后就被这十个人带着往远离京城的方向走。

    没有多久,她听到身后飞快又杂乱的马蹄声,她回头一看,果然是陆婼来了。陆婼在见到季沫的时候,紧张的面容终于松懈了那么一些。

    又见季沫被五花大绑着,气得直接从马上飞了起来,一下冲进十个黑衣人中。陆婼来势汹汹,黑衣人本是想假装抵挡一下的,肃王的死忠确实想杀死季沫,但他们根本杀不了,只能慢慢谋划这件事。他们想看看季沫身后的主子是谁,现在谁都不怀疑,陆婼在干大事,他们都将陆婼忽略了过去。

    他们准备假装抵挡一下,就连忙逃走。

    他们确实这样做的,不过没有想到陆婼是如此的神勇,一刀下劈下来震得他们虎口发麻,感觉都要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