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婼凉飕飕的看着她:“不放下又如何?我一没有灵根的普通人,能做什么?哪怕再遇到水镜月,我在她的面前犹如蝼蚁,对方只需一脚就能将我踩死。”

    “你这个人有点傻乎乎的。”季沫说。

    温婼逐渐习惯季沫说法方式:“怎么说?”

    “水镜月用阴谋诡计,你为什么不能用?非要硬拼,你想啊,她有一个很特别的天赋,就算你没有偷盗宗门至宝,也没有动杀她的心思,要宗门在你们之间选择,他们还是会选水镜月。”季沫道,“你是天纵奇才,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一方强者。而水镜月的存在却能让整个门派实力提升,还能让其他的门派仰仗朱雀门。”

    温婼所有所思:“你说的对,这件事我确实犯蠢了。”

    “你就是站得太高,习惯了以武力解决问题,所以才吃亏了。你面对水镜月确实有绝对的实力,可水镜月的背后是整个宗门,相比较而言,你就是弱小的。”季沫继续说,“如果有一天,你的实力超越整个宗门,甚至所有的门派都拿你没有办法,那你就可以用最粗暴的方式弄死水镜月。若没有达到这样的,那就需要好好算计算计,多谋划的话,还可以让朱雀门乱成一锅粥。而那水镜月,也会陷入危险之中。杀一人,有时候并不需要亲自动手。”

    温婼沉思了一会儿,说:“很有道理。”

    “但是,我还是想将她的脖子拧断,看着她得意的面孔上露出绝望的样子。”

    季沫撑着下巴:“那你行吗?”

    温婼眼皮一跳:“不行。”

    “那不就得了?赶紧吃吧,一会儿都凉了。”

    温婼没有再谈之前的事,但季沫的话一直留在她的脑海里。然而,她不是那种会谋算的性格,如果再给她一个机会,她也不会像从前那么愚蠢。是啊,水镜月的身后可是整个宗门,而她只是凭借着有些天赋,才能立足在门派中。

    在他们的眼中,她比不上水镜月的作用。

    那师父,也是如此想的吗?

    “你喜欢走神就走神吧,这些菜便宜我了。”季沫飞快的吃着,温婼很快反应过来,速度很快的动着筷子。

    “吃饱喝足,多美好?将来跟着我在俗世界享福,也是不错。”季沫道。

    温婼:“你这个人有些奇怪,明明不思进取,偏偏说得让人心生向往。”

    “你是在求安慰吗?”季沫听出来了,有些怜悯的看着温婼,“你是不是从小很缺爱?”

    温婼用力握着筷子,凉凉的看着季沫,季沫却不怕:“你说啊,你是不是很缺爱?应该从小很优秀懂事,没有和师父撒娇过吧?”

    “可怜的孩子。”

    温婼:“……”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居然没有被气死。

    “你应该比较难以启齿吧,”季沫一副我很懂得的样子,“那我就安慰你几句?不抛弃,不放弃,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哪怕失去了灵根,你可是天纵奇才啊,为什么不能凭借无灵根修炼呢?多努力努力,说不定就能人定胜天,将来成为修炼界第一人,让当初误解的你的人发现真相,揭穿水镜月的真面目,扭断她的脖子。”

    季沫看温婼眼睛里都是希望的样子,继续说:“这样的鸡汤怎么样?”

    温婼:“虽然你说得口不对心,但这话像是人话。”

    季沫翻了个白眼,这孩子就是缺爱,随便说两句都能相信,太单纯了,难怪会被人算计。

    “明天我去城里面转转,要不要一起去?”

    温婼:“当然。”

    “答应得这么快,一定是害怕我偷偷吃好吃的吧。”季沫一副我已经看穿你的模样,温婼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是有这个理由。

    深夜,温婼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不由从床上爬起来,点燃灯,她坐在桌前。看着已经凉了茶水,突然有些不习惯,若是她能有修为,必定能让这壶凉掉的茶水变得热乎乎的。

    她想起了白天季沫的话,尽管对方是口不对心的说的这些,她却听了进去。

    季沫说她是天纵奇才,这是整个修炼界都承认的事实。

    可是她这个天纵奇才,是因为有一极品单灵根。如今灵根被人挖走,那这个天纵奇才就不存在了。

    季沫的另外一句话,才是让她久久不能宁静下来。没有灵根,有可能修炼吗?温婼将她纳戒里的,各种各样的功法拿出来。这是她为自己藏的后路,在知道宗门长老和她的师父全部向着水镜月的时候,她找到一些宝贝,便没有再上交给宗门。

    几年前,她探过一秘境,当时得了不少东西,拿到之后,就将其藏了起来。因为她有朱雀门的正统功法,便没有看这些。

    如今她无灵根,无法修炼。

    今日季沫的话,让她产生了一些触动,打算看看这些功法。

    温婼看了一晚上,季沫推门进来的时候,见她坐在桌子旁边沉思,手里还提着笔在写什么。季沫走过去一看,上面写的字生涩难懂,仔细一看呢,又觉得十分奥妙。

    “你在做什么?”

    “研究功法。”温婼抬眸,平静的眼神里多了些激动,“我想试试,昨天多谢你提醒了。”

    啥?

    “什么意思?”

    “我手里有不少功法,是当初探秘经得到的,我打算将它们全部研究一遍。看看能不能创造一部,让我这个无灵根修炼的功法。”

    季沫有些惊呆,这或许就是天才吧,和她这条咸鱼不一样,哪怕没有灵根了,也能有这种大胆的想法。创造功法,要是成功了,那可是开宗的祖师爷。

    “怎么,不信吗?”温婼问。

    季沫摇头:“我相信,毕竟你是天才,天才受苦受难之后,一般有两个结果。”

    “哪两个?”

    “第一,从此一蹶不振,泯然为众人,第二,破而后立,比从前还要凶猛。”

    温婼:“我这里有许多功法,你若是想看,便过来拓印一份。你不是要去大户人家当仙长吗?”她见季沫要拒绝,继续说,“到时候肯定会收两个记名弟子,没功法怎么行?不出意外的话,我会一直跟着你住,我也想日子过的舒服一些。”

    “那行。”季沫没再客气,开始拓印功法,再看温婼在继续写着那些生涩难懂的字,季沫有点佩服了,“温婼,你加油。”

    温婼眼里含着点点笑:“这才像句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