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你师父杀了我爹呢?若非你师父杀了我爹,我也不会对你如此,其实我对你还是有点好感的。但是我不能和我的杀父仇人的弟子在一起,就算你已经被她逐出斩月门了。”

    “我为你背叛了门派,而你……居然为了报仇,欺骗我!”

    “所以你很愚蠢啊,你师父对你真的是不薄了,”徐岭之说,“还让你将灵药带回来,要是我的话,早就将你宰了。你知道吗,每次听到你说斩月门怎么样,其实我是羡慕。心里也在厌恶,你有这么好的师父,这么好的门派居然不珍惜。”

    “你师父养条狗都比你乖。”

    “养了你,还真是白养了。”徐岭之手里摇着匕首,语气不屑的和雪若心说话,每一句话真是戳心窝子的疼。

    雪若心想大骂,可是她没有力气了。

    她在期盼,雪惜或许只是说说而已,会来救她的。

    可惜,来了一处悬崖的位置,她还是没能等到雪惜的到来。

    “我好后悔啊。”这是雪若心被放在悬崖边上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的,“我真的好后悔啊!我怎么会看上你,我一心一意对你,你怎么要如此对我。”

    徐岭之:“因为你蠢啊。”

    “是啊,我蠢。”

    徐岭之毫不客气,一脚将雪若心踢到了山崖下去:“你安息吧,下辈子就不要当白眼狼了,蠢货。”

    雪若心听见,凸着眼睛像鬼一样看着徐岭之,徐岭之淡淡的看着她往山崖下坠落下去。

    这时,雪惜出现在徐岭之的身后。

    “雪惜前辈,我已经照着你说的话做了。”

    雪惜点头,大笑的走过去:“很好,你做到很好,不愧是徐家庄的人,有你爹那股子狠劲儿。”

    “那雪惜前辈之前说的?”徐岭之是看到雪惜非常满意的样子,心里大定,果然雪惜是个变态,很喜欢看到这种场合,先前他的表演,应该很精彩吧。

    “我一会儿就去斩月门。”

    雪惜已经走到徐岭之的跟前,一掌拍在徐岭之的胸口,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我知道斩月门的路,就不用你了,你也下去吧,我比较喜欢看着你们两个一起死。”

    “你个蠢货,骗了我斩月门的人,焉能好好活着?”雪惜又是一掌拍过去,直接将表情错愕的徐岭之拍下了山崖,“像你们这种,一起死岂不是最好了?徐家小儿,你敢打我斩月门的主意,活该。”

    “你可知,斩月门是我最开心的地方,也是最想回来看看的地方,你居然想毁灭斩月门,我岂能如你愿?”

    徐岭之在半空中坠落着,心里懊悔不已,雪惜是个变态,他太低估对方了。

    这人,实在是难以猜测,他大意了啊。

    雪惜回到客栈,将自己身上的灰袍换下,换成了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又疏了离开斩月门那时的发髻。

    只是一头银霜,容颜也不在,她想见的人也归为了黄土。

    “门主,外面有一个叫雪惜的人,说是要见门主,她还说,她应该算是门主的师姐。”

    雪婼和季沫同时抬起头,雪婼是知道徐岭之和雪若心去找雪惜了。

    “请她上来。”雪婼又问,“她是几个人来的?”

    “孤身一人,与我斩月门打扮无二般。”弟子的回答让雪婼不明白。

    “门主,我和你一起去吧。”雪惜的武功应该很厉害,在资料里面没有关于雪惜的情况,所以她不知道此人是善是恶。

    雪婼目光转了下,直视着季沫:“为何要与我同去?”

    “不知道雪惜深浅,我怕她来者不善。”

    “这么说,你是在担心我了?”雪婼问。

    季沫耿直的回答:“那是,万一你出了事怎么办?”

    “好,看在你如此担心我的份儿上,我带你去。”雪婼抓住季沫的手腕,带着她就去见雪惜。

    季沫被抓得一愣,最近门主有些变化,像是在过马路一样,生怕她走丢了,做什么都抓住她的手腕,怪怪的。

    见到雪惜的时候,季沫和雪婼都是有些不可思议,眼前这个满头银霜,面色苍桑的人,竟然是雪惜。

    “师姐。”雪婼称呼了一声,她见雪惜没有露出盛气凌人的模样,反而气息平和,就明白对方不是来打架的。

    雪惜目光里带着些笑:“师妹,我想从此为师父守墓,不知道可以吗?”

    “师姐有此心,我怎么会拦着你呢,师父走时,其实还念着你。”雪婼道,“你走后,师父还改了斩月门的规矩,如今我又将斩月门的规矩更还了,下一任圣女还是灵药谷的传人。是一个很聪慧的姑娘,能保证斩月门弟子们的安危。”

    “这些我都知道。”

    雪惜上前:“是我不敢来,错过了见师父最后一面,我怕你们会嘲笑我。”

    “师姐既然已经回来,那就是好的。”

    雪惜很激动,没想到这里还能接纳她,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

    在拜祭完老门主之后,雪惜和雪婼说了她遇见徐岭之和雪若心的事情,也说自己干了什么。

    “师妹,你可会怪罪于我?”雪惜问,“不管你怪罪不怪罪,我都要让她知道教训,能生能死,看她的造化了。就算是当年我离开斩月门,也从未想过对门派不利,而她屡次三番的怪罪自己长大的地方,这是我不能容忍的。”

    “若心啊,既然师姐说看她造化,就看她造化吧,她已经背弃斩月门,师姐的处理方法也不为过。”雪婼没想到她师姐处事这么果断,不愧是师父选的人,其实师姐才是那个更适合管理门派的人。当年没有发生那些事情,说不定门派在师姐的管理下,也会不断的改变,未尝不会有今日这样的光景。

    “先前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姑娘,就是季沫吧?”雪惜突然问。

    “是,她叫季沫。”

    “你对她有意。”雪惜说,让雪婼有些无措,“既然你都想明白了,就不用藏着掖着,早点下手吧。都是自己人,也不怕生什么变故,还是个女子,那就更好了。我看她是个安分的人,对你好像还不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