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也没解释说这是什么东西,只是拿去给她看。

    老师看到后,按照她的职业水平在纸张上时而画勾时而画圈,说:“还可以吧,就是进度要加快了。这些词也不成逻辑啊,还没法唱出来。”

    陆淮:“嗯。”

    门外的米岚正巧听到老师的评价,不由翘起了唇角。

    嘿呀,都没法唱出来呢,果然这一组就是扑街!

    ra最看重的就是原创能力,他们《trouble》组也有一些原创歌词,但是b等级大佬的其中一个,就自己包揽动手填了23的原创部分,而且水平很高。

    曾真真原本是学霸水平,现在还拿出这样的成绩,看来就是徒有虚名。可见星河之前雪藏她、又要她走黑红人设不无道理。扑街就是扑街,现在跟着f等级训练生一起扑街。

    女生a在米岚耳边说:“他们组现在能有些词出来,其实也出乎我的预料。”

    “嗯……曾真真至少在我们学校,成绩还可以。就是实战水平太差吧。”米岚不愿显得自己太嫉恨她,一边夸了她两句,却又讽刺一句。

    没想到训练室门不隔音,一屋子的f等级训练生和老师都听到了。这位老师虽然对本组训练生没那么上心,但也推开门去说:“你们训练完了就回去睡觉啊,这里没什么好蹭课的。”多少语言有所保留,还给米岚二人留了面子。

    米岚走了。没过多久,老师也说了句:“你们早点回去休息。”便离开训练室。

    陆淮坐下来,开始飞快地出第一遍的歌词调整稿。

    大家围在他身边,看他继续一句句几乎不假思索地誊写,连带启发性地提问。

    “山岗、故乡、离开了小伙伴,胡楠楠,来解释一下这句话的意思,看不太明白。 ”

    胡楠楠解释了一遍。

    陆淮立马在另一张纸上誊写,字体锋利大气:“故乡的山岗,我不想彷徨,sorry我的同学,褪色流逝梦想……”

    训练生们惊讶地大气不敢出。

    她们就算水平一般般,但还是能辨认出曾真真的才华,和她启发人的潜质。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才思如泉涌进行创作的。她们也不曾想到自己那些笨拙的词汇能够点缀起优美的韵脚。

    她们今天第一天看到“曾真真”在她们面前展现开挂一样的实力。

    果不其然是a级别的,照这个程度看下去,提升她们似乎也不难啊!!果不其然刚才陆导师说“交给你就放心了”,看来大佬真正知道他对家粉的实力啊!!

    只不过为什么曾真真以前那么低调呢?而且刚才小组老师看他们的扑街作品,她也不去解释呢?

    训练生们在“曾真真”快速创作期间迅速交换一个眼神。

    有这样的大神坐镇,她们势必好好练习,一切团结在“曾真真”身边!

    而且,她们也绝对不向外人暴露曾真真的真实水平,到了battle那天,一定要让大家,大吃一惊!

    在这个夜晚,网络上再度沸腾。一段关于陆淮的出机场视频被人转发,上面的弹幕层层叠加,几乎看不见他的脸。

    “哇哇哇,汉市天河机场拍到陆淮啦!”

    “陆淮不是在录hi girls吗”

    “没说录一个节目的时候不能录其他节目,陆淮有别的行程。”

    “汉市能有什么节目啊”

    “《智无不胜》?”

    “哈哈哈哈哈别闹,就他的水平能参加《智无不胜》吗”

    “哈哈哈哈年度最大笑话就是陆淮会参加《智无不胜》”

    “让我们看看陆花瓶的真实水平”

    “你们都太敢了,趁花瓶粉丝大军到来之前赶紧撤退啊~”

    第17章

    深冬气温低得厉害, 一早的室外空气润着层半透明白霜,树杈光秃秃伸向天际,像索取的手。曾真真在周蘅的谴责目光中呵着手上了车, 助理柯岳在后面提了,一摞《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崭崭新新,只页未翻。

    周蘅涂烂番茄色口红粗眼线, 精致衣着规整精致, 是专业利落的经纪人形象。她护着曾真真上车, 飘了红血丝的眼睛透着埋怨:“陆淮!我连夜飞机赶过来给你送书,结果你睡前还是没看?”

    曾真真安抚周蘅,礼貌性质的拍了拍她手臂。想说自己不需要, 又觉得太过嚣张说不出口。于是上车后仍是随便打开一本立体几何。

    撑着左手臂撑着靠车窗,曾真真右手单打开了一页。她看不进去,只能放空神经任思绪游离。大抵这态度让周蘅发现,经纪人她又是很生气,神经质地扣上曾真真手中书本, 问:

    “那个公式……那个竖杠里的α乘以竖杠里的β得到什么?”

    曾真真:“……”

    “那不叫竖杠里的, 那叫绝对值!”

    周蘅用丹凤眼瞥了她一眼,勉为其难地说:“好吧。至少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文盲。”

    岂止是文盲呢, 曾真真想, 陆淮当时学习相当优秀。他当年白天睡觉晚上夜不归寝, 拿下一次又一次的年级第一,小明城高中次次都会给年级第一发个笔记本, 陆淮不缺本子,次次像处理垃圾一样丢到曾真真桌上。

    小明城中学月考频繁,早在高一时, 曾真真桌上本子高高一摞。她有次气不过,问,为什么这样的人也会拿第一。陆淮就抬着下巴,嚣张地一字一句:“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那时候,少年眼神比现在锋利,头顶上正好是一盏白炽灯,映得他黑曜石般的眸子几近剔透。陆淮鼻梁又高,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掩盖不住的光芒四射。曾真真当时只看过一眼就别过脸去。

    她那时想,陆淮是骄傲的,强大、自信。别人还在为不能入选新生晚会遗憾不已,他早就能够在酒吧街唱歌。别人为了提高分数竭尽所能,而他只会轻飘飘说一句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