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眼力好的。

    “她将人踹下去了。”

    坐在首位上,老祖撑起下巴,淡然的表情上尽是宠溺的神色,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有种自豪的味道。

    一旁的上元宗祖师脸色倒是没变,捋着胡子,讨好得赞了一句:“老祖教得好。”

    看自己养的徒弟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好看的老祖,唔了一声,很是认同。

    他教出来的徒弟,自然最好。

    彼时流云派的掌门闻言也和一旁的玄清门掌门交头接耳起来:“老祖对这个徒弟倒是宠爱。”

    玄清门的掌门道玄,正襟危坐,面对流云掌门的话题,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可言的气息。

    内心咆哮的道玄:老祖那哪里是宠爱?!那分明是溺爱!

    不过所有的咆哮最终都化为了一句无声的叹息。

    纳兰玖的资质和名声,在此次大比中的呼声最高,如今竟然两招就败在了苏殷的手下,止步于了初赛阶段,不可谓不让人惊讶。

    但是上元宗的祖师,都不在意,兀自在老祖身旁笑得满面红光的。上元宗的人见此,也没有多言。

    只道大师兄初上场就遇到了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是气运不佳。

    初赛的比试,对手都是随机抽签决定的,也怨不得谁。

    今年的门派大比,很是热闹,尤其是玄老祖,以及一干隐世老前辈们的出现,让在场的修士兴奋不已,直言不枉此校

    老祖的hào召力无疑是强大的,尤其是怀揣着炫耀徒弟心思的老祖。

    虽然没有出‘我徒弟今参加比试你们不来看看吗?’这种话,但他往上首一座,已然是个活的招牌。

    本来门派大比这种十年一次的比试,各门派的掌门都不一定出席,更遑论那些辈分更高的人。

    修行之事,岁月漫长,一个闭关出来,可能就几十年了。

    门派大比这种事情,在他们看来,和孩过家家无异。

    然而老祖出现就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修真者对于强者的仰望,一种对于强者由心而发自然而然的尊重,这种感情是狂热的,和现代人追星有些许类似。

    玄老祖长年不出玉虚峰,这难得的亲近机会,自然没人会想错过。

    至于来这之后,老祖心情如沐春风般的愉悦着,介绍台上的是他徒弟——

    事后,各门各派祖宗级人物纷纷表示,差点被老祖脸上的笑容晃花了眼。

    所有这些,第一次参加门派大比的苏殷并不知道。

    她只是好整以暇的瞧着,重新爬起来的对手,好心劝了一句:“大兄弟,比试而已,这么拼命做什么?”

    壮汉摇摇欲坠的站起身,手中大刀撑地:“再来!”

    几场晋级,苏殷进入决赛,已经是五日后的事情了。一路有惊无险,远比她想象的要容易。

    个别固执的除外。

    尤其是这个固执的对手,实力还不弱的时候。

    这是一个长相平平,资质平平,除了一身虬扎的肌肉格外醒目之外,乍一看什么都平平的对手。

    第74章 天堑

    然而,此人能站到决赛的擂台上,必然是有几分斤两的。

    男人看起来正值壮年,留着粗犷的络腮胡子,是让人过目就忘的相貌。

    没有夸张,真得是过目就忘。

    苏殷一直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脸盲的毛病?

    两人交手至今,已有近半个时辰的时间,她甚至没有记住男饶长相……

    男人确实资质平平,只有筑基期的修为。

    但是他竟然能凭借筑基期的修为,一路过关斩将,进入了决赛。苏殷想了又想,还是很费解。

    要知道,参赛的弟子之中,元婴期的修士不在少数。而筑基期和元婴期之间的差距,是堑也不为过。

    形象一点的比喻就是蹒跚学步的孩童和一个走路虎虎生威,拳能打狼,脚能踢虎的成年人间的区别。

    两者理论上没有半点可比性。

    然而,就是在这样没有任何可能性的情况下,杀出了一匹黑马。

    在上场之前,苏殷甚至猜测。也许这人是个修二代,靠着各种高级的仙器之类,才进入决赛的。

    然而,当真正同他交手的时候,苏殷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男饶招式动作,娴熟而狠厉,一看便是经过千万次实战磨练的对战技术,打了苏殷一个措手不及。甚至于有两次,苏殷还隐隐落了下风。

    更多的还是,分明眼看着招式就要落在男饶身上了,他却刚好能躲开,似是可以预判出苏殷的攻击轨迹一般,只差几分几毫的距离。

    这种事情一次是运气,两次是运气,但若次次都被他躲开?

    ……

    好气怎么办?!

    不过最后苏殷还是胜了,在将从老祖那里搜刮来的符篆、法器用了大半之后,男人终于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