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他。

    所以楚澜才能准确无误将苏殷送往有他出现的世界里。

    再说苏殷打开扮演者通道离开后,执行者止步于界外。

    “她走了。”真理看着苏殷离开的方向,他喃喃道:“你不觉得她太像了吗?”

    时皱起的眉头许久没有舒展,他不满意真理的话,直说:“没一处像。”

    “你之前也这样说,在你第一次带她出来的时候。”真理笑了笑,“可后来你又把她留得最久真不像吗?”

    真理又问了一遍。

    “不像。”时冷硬地吐出两个字。巧言善辩大胆放肆还会骗人,哪点像她?

    真理见他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变难看了,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不过真理的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他倒觉得像极了。

    即便知道那人早已魂飞魄散,再没重聚的可能,时执着了这么多年都没结果,可每次看到苏殷的时候,真理都不由地恍神。

    真得很像。

    时喜欢着那人,曾经在她身边呆得最久,可能正是因为太过熟悉,才当局者迷,苛刻地挑剔着记忆里的一颦一笑,稍有差别,便全局否定。

    太久远的事,真理早就记不清了。若不是今日看到苏殷,他都想不起她的相貌,只依稀中她跳下第十域的决然,和记忆里的某一瞬间重合——

    头也不回,义无反顾。

    很像她。

    时嘴上说着不像,表面对苏殷的离开丝毫无动于衷,心里却有些隐秘的不知道怎样宣之于口的情绪。

    第367章 降低生活品质

    时放任苏殷离开,其中不无灵异世界时间线被改动的原因。

    好像能阻止她和楚澜在一处,他便觉得销毁苏殷的日程可以缓上一缓。这念头既没有来由,又不合常理,连时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对苏殷的不舍。

    时最后将这种情绪,归咎于宽容。

    当然前提是建立在苏殷肯迷途知返的情况下,若她执意与“破坏者”一起,那么他的宽容也将不复存在。

    时抚摸着腕上被烙印的锁链形纹路,突然,他轻笑了一声,道:“不过如此。”

    第十域,某个僻静角落里。

    悖论嘀嘀咕咕和其他复制品聊着天,询问她们过得怎样?有没有吃不饱穿不暖?精神状态可还好?

    “他脾气那么臭,会打你们吗?”悖论问道。

    “没有。”

    异口同声的回答,让悖论陷入沉思,“不应该啊,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刚刚跑了两个?你们不用帮他瞒着,他坏脾气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这些年收敛了很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不信。”

    悖论信誓旦旦其中必有内幕。

    真理提示他数目上的错误,说:“跑了一个,另外一个是失足掉进去。”

    “就你知道!大家都看到的事情还用你说?”悖论凶巴巴瞪了真理一眼,随后又恢复高深的表情,说道:“你只看见了肤浅的东西,根本没有理解到事件真相。”

    “什么真相?”

    “生命徘徊在忽视与被遗弃的边缘,可她内心依然充满了希望,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只求他再看她一眼。”悖论言之凿凿的说,“求之不得,故萌生怨怼她希望以这种方式引起注意,所以她一定是伪装成意外,假装失足,想要时笨蛋记住她。”

    真理听完悖论的分析,又开始为哥哥的智商担忧了。

    另一边,苏殷站在荒无人烟的乱葬岗,心情复杂。她抽搐着嘴角,再三确认坐标无误,这就是她前不久和楚澜吃饭的地方?

    荒草枯枝,尸臭熏天。

    零落的几处有人认领的坟包前,摆着几块干巴巴的石头,地上散着几片纸钱,混在烧透的灰烬中间,被风一吹洋洋洒洒,再添几分诡异的萧瑟。

    其中一块粗糙的墓碑上,歪歪扭扭地刻着:翠之墓。

    再看,一个衣着艳丽的女鬼,衣饰很复古,双脚着地,正侧身轻飘飘地坐在墓碑上,她手握一把血红色的梳子,梳着长至及腰的头发。

    她的头发拢至左肩一侧,长长地垂下,盖住了翠上面那个字。

    别墅变成乱葬岗,四下望去枯树丛生,白骨和许多尸体叠叠累累,凌乱的草席和破烂不堪的衣物,都不像是现代社会的产物。

    苏殷看不到任何熟悉的地标。

    青天白日,可见的鬼不多,大部分嗅到苏殷的气息躲开了,唯有这女鬼兀自梳理着头发,未移动半分。

    想要弄清楚情况,最快的办法是找人询问,不过此地没有活人,鬼也成。

    苏殷决定就她了。

    女鬼发量惊人,转过头时,也是长发覆面,和侧面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不意外,这是一只厉鬼。

    对待苏殷的提问,女鬼拒不配合,她还凶相毕露,想要放了苏殷的血来保养她的木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