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老爷子冷哼,“谁跟斗了?明明就是这孙子不肖,非要气死老子。”

    凌莫寒也懒得再怼他,直接不说话了。

    这时,白薇薇轻轻地笑出了声。

    “你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过话说回来,莫寒也不是存心要气你的。他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乔鹿听了这话,拧了拧秀气的眉毛。

    她的目光落在白薇薇身上,竟发觉,这女人的行为还挺有趣的。

    因为茶几比较低矮,她给凌老爷子倒茶的时候,居然双膝跪地。

    虔诚而恭敬,礼貌又不失大方而自然。

    乔鹿想着,虽然佣人的职责是伺候主人。

    但是凌家可没有一条规矩,要求佣人给主人倒茶时必须要跪着。

    白薇薇此举,明显是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很低的地位。

    但是她和老爷子说话,又那么的亲和和大方自然,好似她是他的孙女儿似的,刚好弥补了凌莫寒的不足。

    她孝顺,她懂事,她敬爱他。

    一时间,乔鹿对白薇薇这个女人,充满了佩服,

    这女人做事,真的滴水不漏。

    ……

    白薇薇为老爷子倒完了茶,接着为凌莫寒倒茶。

    这次她没有跪,而且微微蹲着。

    啊,礼节是多么的重要。

    再轮到给乔鹿倒茶,更好玩了。

    她微微弯腰,像杯子里倾倒茶水。

    倒茶时,竟还有时间斜眼看了乔鹿一眼。

    那一眼,冷淡,而高贵。

    乔鹿勾了勾唇,甜美一笑,“谢谢薇薇。”

    白薇薇也回以笑容:“不用客气。”

    两个人的笑意,都没有抵达眼底……

    ……

    凌老爷子突然晚上来凌宅,却迟迟不说目的。

    一直到吃晚餐的时候,他忽然对乔鹿说:

    “小鹿,你去楼上帮我那副老花镜下来。”

    “啊?哦,好的。”

    乔鹿起身,转身上楼。

    但是她心里却疑惑不解。

    老爷子的老花镜放在楼上的哪里了啊?

    就在这时,她听到白薇薇善解人意地道:

    “我想乔鹿应该不知道爷爷您的老花镜放在哪里了,我带她去。”

    说完,她赶上来,和乔鹿并肩走出餐厅。

    乔鹿淡淡地说:“既然你知道,你一个人上去拿吧。”

    “这怎么行?”白薇薇笑,“凌家的很多地方你应该都没有去过吧?我带你去转转。”

    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乔鹿眯了眯眼,“我来凌家少说也半年了。凌家的哪里我没去过?”

    “哦?”白薇薇弯唇,讽笑着问,“那这么说,你是知道爷爷的眼镜放在哪里了?”

    乔鹿:“……”尼玛,真会挑地方捅刀子。

    “不知道吧?那你就只能跟着我走。不然下次爷爷再让你拿眼镜,你怕又是不知道。”

    乔鹿咬了咬牙,心里暗骂了一句脏话。

    可恶,这一回合居然输给了这个白莲。

    看着乔鹿阴郁不爽的面孔,白薇薇得意地笑了。

    继而,她转身,姿态高傲得像孔雀似的,缓缓上楼。

    乔鹿顿了顿,最后还是选择跟上去。

    ……

    乔鹿和白薇薇离开了餐厅,留下了凌峰凌莫寒爷孙俩。

    凌莫寒懒散地靠在椅子上,双臂环胸,冷淡地睨着老爷子,道:

    “都支走了。说吧,什么事儿?”

    凌老爷子的脸色也冷沉了下来,他也不是拐弯抹角的人。

    “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薇薇是我叫回来的。”

    “我知道啊。除了你,还有谁?”

    “孙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么?”

    凌莫寒皱了皱眉。“你想搞事情?”

    凌老爷子:“……”

    现在的年轻人,说话方式都他妈这么直白而犀利么?

    餐厅的水晶灯,很柔和。

    落在餐桌上,像羽毛一样轻盈。

    凌莫寒的目光落在餐桌正中央那只烤乳猪上。

    那只烤乳猪,油光滑亮的,看上去美味极了。

    他心想:今晚这餐,鹿鹿一定会吃的非常满足。

    毕竟她那么的爱吃。

    她就是一个小吃货,一个一天吃四顿,顿顿都要跟他抢肉吃的小吃货。

    吃对于她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

    凌莫寒只要一想到她那个专心致志吃东西的可爱模样,唇角便忍不住扬了起来。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世界上有种人,习惯看吃播。

    “孙子,你真的有那么喜欢妮妮么?”

    凌老爷子这次不见乔鹿叫小鹿,而是叫她的乳名,妮妮。

    那是他的老战友亲自给她取的乳名。

    凌莫寒一怔,奇怪地看向老爷子:

    “你为什么这么问?”

    凌老爷子却道:“因为我忽然发现,你们的婚事,可能是个错误。”

    凌莫寒皱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