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乔鹿浓翘的睫毛,在风中微颤,她的语气坚定而有力。

    “我不想再骗他了。我也不想再成为乔家平步青云飞黄腾达的工具了。”

    圆子哑言。

    有光的城市,人类总是很难看到天上的繁星。

    星辰如大海般辽阔,光芒却如此暗淡。

    乔鹿盯着天空,想要努力看清楚那一片星空,却终是徒劳。

    她听到圆子问:“可是,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凌少坦白?”

    乔鹿缓缓摇头。

    “那……你有考虑过后果么?”

    乔鹿顿了一下,点头。

    “有。不过,想不到。”

    她淡淡地苦笑,“怕是死无葬身之地吧。”

    圆子有些烦躁,“鹿,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可以有回旋的余地的。只要你和凌少足够相爱,他不会在乎你的身份,也一定会原谅你的欺骗的。”

    乔鹿重重地叹气,“但愿吧。”

    “嗳?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你还准备考国外的offer,和凌少一起出国么?”

    乔鹿咬了口面包,口齿含糊地道:“考啊。只要他还要我,我就跟着他。”

    她在这世上,真没有什么可以眷恋的人。

    鹿采芝作为她的亲生母亲,她都没有感情了。

    愿意出钱为她做手术,也不过就是还她最后的恩情——养育之恩。

    ……

    公园里人比较少,还是相对安静的。

    忽然,一束车灯朝她们打了过来。

    圆子不高兴地咒骂道:“谁啊?这么没公德心。”

    结果,没公德心的司机从车上一走下来,她就傻眼了。

    “书……书书?”

    韩梓书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走了过来,干净清爽地走了过来。

    “正找你们呢?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圆子挪了挪屁股,让出个位置。

    “书书,坐这里。”

    韩梓书落座,看向神情有些呆滞,不知在想什么的乔鹿,问:

    “乔鹿,你最近和老凌吵架的事儿,我听说了。我觉得……”

    乔鹿侧目,眼神毫无波澜地看向他:

    “什么?”

    “咳咳,恕我直言,乔鹿,我觉得你们这件事,虽然老凌有错,但是你未必也没有错。”

    这下,圆子不干了,护犊子道:

    “我家鹿有什么错?明明就是你家老凌太霸道,太不讲理,占有欲太强了。”

    韩梓书的额头上落下两滴冷汗。

    “是是是。你说得对。但是乔鹿,你有没有想过,老凌为什么会这样?”

    乔鹿一怔,眼底浮上疑惑的雾:

    “为什么……难道不是性格如此么?”

    在她的印象里,凌莫寒对她的占有欲,的确是太过强烈了。

    他丝毫不能忍受别的男人看她一眼,距离她低于五米。

    能想象么?这厮连她哥乔正晨的醋都吃。

    然而,韩梓书却道:“我倒不觉得。他只是对自己想要的东西势在必得而已。”

    乔鹿的头顶上,顿时冒出个大大的问号:

    “难道我是个东西?”

    韩梓书:“额,对不起,你不是个东西?”

    乔鹿懵逼:“啊?”

    韩梓书感觉哪里不对,连忙改口:

    “啊不是不是,抱歉,我的意思是,你是个东西。”

    乔鹿更懵逼了。

    韩梓书却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太尴尬了啊。

    他赶紧捋顺了思路,解释道:

    “这只是个比喻,不要太在意。关键是,他活了将近十八年,从来就没想要过什么东西。”

    顿了顿,他认真地看向乔鹿:“只有三样。”

    乔鹿屏住呼吸,“哪三样?”

    “小时候,他想要母爱。长大一点,他奶奶去世,他便想要留住奶奶的生命。以及现在,他……”

    圆子聪明,脱口而出:“现在,他想要你。”

    乔鹿却身体一僵。

    怎么说呢?感觉特别不好。

    她竟然从韩梓书的话里,体会到了一丝丝凌莫寒的绝望。

    她也并不是不能理解。

    他天之骄子,从小什么都有。他什么都不缺。

    唯独,全天下所有人有的,他没有。

    韩梓书有些不好受地叹气:

    “乔鹿,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老凌他在遇到你之前,活的挺不像个人么?”

    乔鹿点头。

    韩梓书苦笑,“他真的……真的不太像个人。用现在流行的话说,他甚至连一条咸鱼都不如。”

    乔鹿:“……”

    圆子:“……”

    圆子惊呼:“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有钱的咸鱼?”

    乔鹿:“……”

    韩梓书:“……”

    乔鹿思考了一下,也觉得哪里不对。

    她一脸懵逼地问:“有钱也就算了,关键是,哪知咸鱼会长的这么帅?”

    这句吐槽,乔小鹿带着莫名的骄傲和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