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如她,下意识地要冲进去。

    可这时,欧粒却拉住她,压低声音说:

    “曼儿姐,放着我来,我有办法治她。”

    说着,掏出手机,立马将那副画面给拍了下来。

    然而,连扯再拽,将乔曼儿给拉走了。

    乔曼儿和欧粒前脚刚走,后脚,圆子就从厕所里走出来。

    她走到现实门口,正好看见乔鹿一脸头疼地推开欧洋。

    欧洋抱她,实属意外,

    欧洋满脸的愧疚,嘴角泛起苦笑,道:

    “对不起,我唐突了。这个拥抱,就当是送给我最后的礼物,可以么?”

    乔鹿默。

    “我已经跟学校提交了申请。等你订婚后,我就回立马回南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乔鹿叹气,“好。以后就祝我们各自安好。”

    说完,她转身离去。

    圆子忙不迭地跟在她屁股后头,叽叽喳喳地问:

    “欧洋死心了么?”

    “嗯。”

    “唉。你也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初如果不是乔曼儿插足你们两个,你俩说不定现在已经是一对了。”

    乔鹿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摇头。

    “未必。总归是朋友至上,恋人未满。因为我现在才知道……”

    “知道什么?”

    乔鹿抬头看了眼天空,红色的火云之下,飞鸟盘旋。

    “我现在才知道,那个时候,我对他,感激多过了喜欢。”

    她和欧洋,都是在阴沟里互相取暖的两根火柴,光芒微弱到仅仅只照亮了彼此。

    那时,她在乔家被钱宝莲和乔曼儿百般刁难,乔恩泰也对她不管不顾。

    她,只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奴隶。

    而欧洋,是一个没有家,仅仅只是因为长了一张比女孩儿还漂亮的脸,就百般被同学霸凌的孤儿。

    偶然有一天,两个人相识于学校的一条昏暗楼道里。

    她帮他赶走欺负的猥琐男生们。

    自那以后,这个比女孩子还漂亮的男孩子,就经常骑着摩托车带她去放飞自我。

    那段时间,是两个人最快乐的时光。

    就是在拥挤而贫瘠里的洪流里,你突然找到了一方可以放松和互诉衷肠的热土,

    只是后来,乔曼儿通过乔鹿,认识了欧洋,一见钟情。

    自那以后,欧洋和乔鹿之间,就插了一个第三者。

    乔曼儿是个不得到欧洋就誓不罢休的人,是以,日日纠缠他。

    到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欧洋的精神有些崩溃,不得不辍学。

    乔鹿想帮他,也有心而无力。

    就在这时,乔曼儿以欧洋的前途为要挟,威胁她必须退出。

    ……

    乔鹿回到凌家时,凌莫寒并不在家。

    但凌健雄,莫思琪和老爷子凌峰都在。

    佣人忙忙碌碌,莫思琪在客厅整理宴客名单。

    凌健雄在看报纸,而凌老爷子,则在酒柜前挑选红酒。

    那场景,看似一派其乐融融,温馨不已,可乔鹿却有种窒息的感觉。

    她背后小书包,硬着头皮走上前,一个一个打招呼。

    莫思琪道:“小鹿,你快去洗漱打扮一下,你爸妈马上就要来吃饭了。”

    乔鹿:“好……”

    乔鹿转身,兴趣低落地准备上楼。

    这时,凌老爷子把她拉住,往她脖子上挂了个吊坠。

    “爷爷,这是……”

    凌老爷子乐的合不拢嘴,道:“这啊,是爷爷去山里的寺庙特地给你和小寒求的。你随身带着,可以保佑你们平安。”

    凌健雄坐在沙发上,一边翻着财经报,一边幽幽地吐槽:

    “爸,合着你专门去山里,就求了个平安符啊?有必要么?平时小寒出门,那么多安保跟着,安全的很。您操那个心干啥?”

    凌老爷子气的直接吹胡子瞪眼。

    “我多求一个怎么了?这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再说了……”

    凌老子顿了顿,笑眯眯地看着乔鹿。

    “我孙媳妇儿明年就要和小寒出国留学了。国外可不比国内安全,多跟菩萨多求讲道符要紧。”

    乔鹿:“……”

    莫思琪眼尖,见乔鹿一张小脸苍白得像张薄纸,奇怪道:

    “小鹿,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不好看?”

    乔鹿无力地笑了笑,乖巧地回答:

    “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凌老爷子立马紧张心疼了起来。

    “那你快上楼休息休息。”

    “好。”

    乔鹿垂下小脑袋,捏着胸前的小吊坠,心神不宁地上楼。

    不过,她前脚刚上楼,没过一会儿,凌莫寒就回来了。

    他从夜色里出现,眉目间染着意气风发。

    一回来,他就问:“鹿鹿呢?”

    莫思琪整理宴客名单的动作一顿,冷冷地睨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