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莫寒笑了。

    “不算晚就好。”他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戴好了,不允许遗失,更不允许退还,知道么?”

    “好嘞。”

    一亿多软妹币的鸽子蛋,退还?遗失?除非她脑子缺钙。

    嘿嘿……

    可既然婚也求了,红本本也领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婚礼也不远了。

    乔小鹿摸着食指上的钻石,脑子里已经在晕乎乎地想象着自己的婚礼有多浪漫了。

    她很自然而然地问凌莫寒:“那我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啊?”

    就是这么一个问题,却让凌莫寒沉默了。

    他的眼底浮现愧疚,把小女人捞进怀里,他低沉地说:

    “对不起,鹿鹿,婚礼,可能暂时不能举办……”

    乔鹿怔了怔,“为什么?”

    男人又是沉默了片刻,后来,只听得他深呼吸一口,嗓音里压抑着什么。

    “对不起,鹿鹿,我……我暂时还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结婚的事。”

    乔鹿浑身一僵,她从他怀里抬起头,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这又是为什么?”

    凌莫寒的手伸到她的脖子后面,轻轻地用掌心和指腹摩挲着。

    他很怕她情绪崩溃,“鹿鹿,我暂时还不能让我家的人知道我和你已经结婚的事,抱歉,这里面,理由个中复杂。但……”

    微微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但你给我一年时间。就一年好不好。一年后,你要的我都会给你。我会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凌莫寒的妻子,你想要的婚礼,我也一定会给你。嗯?鹿鹿。”

    乔鹿眼圈都红了,她就有点委屈。

    她咬了咬唇,抬手揉了揉眼睛。

    “那……那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哦。”

    “我发誓。最多一年,你相信我,好不好?”

    乔鹿垂下了小脑袋,难言地伤心了一会儿,才点头。

    不过失落归失落,难过归难过,她也没有不相信他。

    她相信他肯定是有什么苦衷的。

    一句话,证都领了,孩子也有了,她还怕他跑了不成?

    ……

    时间过的飞快,又一个月过去了,乔鹿四个月的肚子微微隆起,已然显怀。

    只是她身材苗条,怎么喂都喂不胖,她但凡是穿的宽松一些,或者穿的多一些,外人就看不出她怀孕了。

    十一月中旬,一股强势的寒流从西伯利亚南下,温度骤降,整个京城一夜之间的所有人,从舒适的秋衣,妥妥地换上了厚厚的羽绒服。

    十一月二十三日,凌少尘生日。

    半个月前,他已出院。

    他在疗养院里整整呆了一年半,才把抑郁症稳定住了。

    出院后的他,虽然病情是稳定住了,但他看上去和以前的那个凌少尘变了许多。

    为了让他开心,大家给他举办了一个生日派对。

    十一月二十三日,他刚好满二十一岁。

    可二十一岁的他,俨然和当年十八岁的他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眼里的光早已不在,他不再是那个快乐的小少尘。

    别墅坐落在一座种满满天星的半山腰上,乔鹿拎着礼物到了别墅之后,就看到凌少尘坐在花园里弹吉他。

    他身形单薄,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米色休闲裤和一双雪白的球鞋。

    他还是那个干净的少年。乔鹿想。

    她问佣人:“为什么少尘只穿这么点衣服?”

    佣人答:“并不是我们不给少爷加衣,只是少爷自己坚持不肯穿的。”

    北风呼号,这么冷的天,普通人怕早是冻坏了。

    但凌少尘却仿佛没有知觉似的,在一片白色花海里,像个优雅的,却被人遗弃的小王子。

    从前,他抱着吉他,还会唱歌。

    现在,他不再唱歌,只是弹。

    没人知道他弹的曲子是什么名字,或许,那全是他自己创作的。

    只知道,他指下的曲子,总是那样的……时而忧伤,时而快乐。

    乔鹿悄悄地走过去,落座在他旁边。

    他似乎没有发现她,低着头,额前的发遮住了他漂亮却没有灵魂的瞳孔。

    他弹出的曲子永远是那么好听,乔鹿没有出声打断他。

    只是,在他的音乐里,突然回想起曾经那件事。

    那是去年的春天……

    ……

    “啊啊啊,雪化了雪化了,本少爷终于可以出去遛狗了。”

    新年过后,天气渐渐变得晴朗,雪花也渐渐融化。

    不爱窝在家里的凌少尘早就迫不及待了,他抱起九毛,就往外头冲。

    乔鹿那时候正在包饺子,手艺不太精,形状总是被她捏的千奇百怪。

    凌莫寒还嘲笑她来着。

    她当时自尊心受挫,就说:“哼,不包了,你自己包去吧。”

    她把烂摊子交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凌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