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贺小姐,哦不,应该是韩太太,好久不见。”

    贺羽雯的目光投向沈平钰,意味深长地问:

    “这位优雅的先生是……”

    圆子没有一丝地犹豫,主动勾住沈平钰的臂弯。

    “我男朋友。”

    “啊,恭喜。”贺羽雯和沈平钰落落大方地握了一下手。

    接着,贺羽雯又做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道:

    “圆子,你能重新找到真爱,我真是太高兴了,不然,我会一直对你很愧疚的。”

    圆子笑了,“愧疚?韩太太这说的是什么话?你难道以前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么?”

    贺羽雯脸色微微一僵,“我……我的意思是……”

    “好了,我赶时间。”圆子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你什么意思我没兴趣,我们要走了,后会有期吧。”

    说完,她左手牵着昭昭,右手挽着沈平钰,宛如幸福的一家三口,幸福地离去。

    韩梓书目光宛如尖刀一般狠狠地刺着他们的背影,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

    该死的女人,才三年,就另找新欢了。真是欠教训。

    “人都走了,你就别再看了。”贺羽雯在他身边说道。

    韩梓书收回自己的手臂,看向她的眼神厌恶至极。

    “贺羽雯,我发现你还真是……无孔不入。”

    贺羽雯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煞白。

    “不,梓书,你误会我了。我刚才只是想帮你。”

    “那我可真得谢谢你。”

    “梓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贺羽雯的眼睛湿润了,看上去无比楚楚可怜,“你若是怪我破坏你和她的关系,我没意见,但是你刚才明明有机会推开我的,可你没这么做。梓书,你扪心自问,你对她,是不是真的还一如既往地爱着?”

    韩梓书皱眉,“你说什么?”

    贺羽雯仰头,模样坚强地把眼泪逼了回去。

    可这一幕放在一直在远处观望的韩夫人眼里,却愈发的可怜和心疼。

    贺羽雯苦笑道:“梓书,我还是那句话,你真要和她复合,我不会阻碍。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带着爱爱从韩家搬出去。

    但是我希望你能搞清楚自己的真心,你对她真的感情,真的一如当年那样一层不变么?还是说,只是当初的爱而不得从而导致的执念。”

    韩梓书的薄唇抿的极紧,英俊的脸部线条紧绷的棱角分明。

    “我希望你能搞清楚你心里真正想要的,再做出选择。如果你爱她,我放手,如果你对她的只是偏执……”

    贺羽雯叹气,“如果只是偏执,我并不觉得她适合你,毕竟,你比我更清楚,她爱自由,胜过爱你。”

    ——她爱自由,胜过爱你。

    最后一句话,就像一把弯刀,重新将韩梓书心口的结痂切开,骤然间,鲜血淋淋地溢了出来。

    他双手猛地握成拳,冷眸里一抹嗜血的阴鸷一闪而过。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好,我再也不说了。”

    韩梓书将手心的空酒杯砸在地上,酒杯瞬间裂成碎片。

    他双手往兜里一插,冷酷地转身离去。

    贺羽雯表面上战战兢兢,嘴角却隐隐勾起一抹狠毒的弧度。

    韩梓书走后,韩夫人抱着孩子过来了。

    “语雯,你别伤心,回头我一定帮你教训梓书那孩子。”

    贺羽雯快速地将那抹阴笑藏去,秒速恢复成那个倔强的令人心疼的年轻母亲。

    “妈,你别怪梓书了,梓书他没做错什么。”

    “唉,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要知道,懂事的女人可是没有福气的。”

    “不会啊。”贺羽雯扬起灿烂的笑容,她看向爱爱,眉目间流露出了宠爱,“我能为梓书生下爱爱,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有贺羽雯这句话,韩夫人对贺羽雯就更是心疼的不得了。

    她心里直呼,贺羽雯真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儿媳妇,出身书香门第医学世家,本人又高学历,知书达理懂事大方,虽然这些年在韩家得不到韩梓书的宠爱,但还是毫无怨言地为韩家诞生下爱爱。

    ——唉,这可怜的女人。

    韩夫人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让儿子爱上贺语雯。

    以前,圆子那只狐狸精没有回来,这事不着急,毕竟有爱爱这个女儿在,他怎么也不会把贺羽雯赶出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狐狸精回来了,她儿子怕又是要被那个女人迷的神魂颠倒了。

    要是那狐狸精在她儿子面前吹几句枕边风,那贺羽雯和爱爱还不是要被他丢出去?

    不行,这可不行,爱爱可是她的命根子。韩夫人想,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她有件事情不是很明白。

    “语雯啊,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过去?我要过去,早教训那个狐狸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