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鹿脸色剧变,“你说什么?”

    老太婆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浊气,甩脸就走了。

    乔鹿觉得莫名其妙,但已然察觉到了不对。

    她脸色不好地看向林海生,“林爸爸,刚那老太太说的话什么意思?她说我和谁长得一模一样?”

    林海生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紧抿着唇,沉默了半晌,才回答:

    “大抵是说你和你母亲长得像吧。”

    乔鹿大震,“我母亲?她认识我母亲?”

    林海生眸子冷凝成冰,“她怎么会不认识?”

    “林爸爸,你倒是一次性说完啊。我母亲……我母亲不是京城人啊,那个老太太怎么会认识她?”

    林海生深沉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似有犹豫。

    “不。其实……你母亲是京城本地人。”

    “啊?”

    乔鹿都懵了。

    她出生在南城,长大在南城。

    她凭着儿时的记忆,依稀记得她母亲长得和南方女人一样,温柔娇小,知书达理。

    但林海生突然说她母亲是京城本地人,这……

    等等。

    乔鹿忽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她目光奇怪地看着林海生。

    “林爸爸,是我母亲亲口跟你说的,她是京城本地人的么?”

    “不。我俩是青梅竹马。”

    “什么?”

    青梅竹马?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海生是京城人士,她知道。

    他又说她母亲是京城人,而且他们是青梅竹马。

    那么问题来了,她母亲当初会选择和乔恩泰在一起,并且生下来她。

    乔鹿一肚子的疑惑等着林海生解答,但是林海生却面露疲倦。

    他抬手挤了挤眉心,声音略带沧桑。

    “孩子,你可愿意给我一些时间,你母亲的事,我过段时间再和你说,可以么?”

    “我……”

    尽管乔鹿急迫地想要得到答案,但是当她的目光触及到继父鬓角的几根白发时,她闭上了嘴。

    默了默,她点头,“好。”

    “好孩子,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一会儿。晚餐马上就好,你和我吃了晚餐再走吧。”

    “好。”

    话毕,林海生撑着椅子扶手起身,而后上了楼。

    乔鹿捧着一杯茶,久久不能回神。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好像突然知道了母亲的一个身世秘密?

    母亲是京城人?

    她和陆家的老夫人认识?

    这……

    可是她的生父乔恩泰不是这么说的啊,他说,她母亲是南城人,出身书香门第。

    他们相遇时,她对他一见钟情,并且很快将自己托付给他,为他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乔鹿定定地出神,直到杯中的茶凉的彻底,她才放下茶杯。

    起身,上了楼。

    抬手敲响了继父的卧室房门,“林爸爸,我可以进去找你聊聊么?”

    里头突然传来重物砸在地板上的动静,而且伴随着一声痛苦的气喘呻吟。

    她脸色一变,也不管冒然进去会不会失了礼数,拧开门把手就冲了进去。

    结果就看到林海生倒在地上,右手捂着心口,面色痛苦地急促呼吸。

    她骇然失色,匆忙跑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林爸爸,你怎么了?”

    “药……药……给我药。”

    “药在哪儿?”

    “书……书房。”

    “好好好,我这就去。”

    乔鹿慌忙跑去书房,进书房之前,她大喊了佣人上来。

    佣人上来的很快,进房把林海生扶到了床上。

    乔鹿跑到书房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简直像只没头苍蝇似的,都没有问清楚到底要找什么药,那药放在了哪里。

    不过好在,她很快就发现了宽大的写字桌上放了个白色的医药箱,里头放满了药品。

    她抱起医药箱就跑回到了卧室。

    “林爸爸,药是在这里面吗?”

    估计佣人面对这种情况已经很多次了,也习以为常了。

    她很镇定地说:“小姐,把医药箱给我,我来找。”

    “好。”

    接着,那佣人就驾轻就熟地找出了几瓶药。

    从药瓶里倒出几粒药,和着水让林海生喝下。

    时间过的异常的慢,乔鹿吓得脸色都白了,额上也冷汗直流。

    幸运的是,药效来的很快,林海生很快就不喘了,只是有些虚脱,面呈病态。

    乔鹿夺过佣人手里的药,一看药瓶上的标签和说明,大惊。

    “哮喘?林爸爸,你有哮喘?”

    林海生平躺在床上,虚弱地点了点头。

    “不过不要担心。”他抬了抬手,“不严重。”

    乔鹿咬了咬唇,眼泪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你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唉,老毛病了,也没出过什么大事,而且也不常发病。”